第466章 绿松集结 三路进军 瀚海出征

比如围城战,剿杀战,这种绿松占据显著优势,可以从容收拾战场的战局,那就把敌方士兵的人头割下来作为杀敌凭证。

好处是容易分辨,坏处是腰上脖子上背上挂着一大串人头,持续作战非常不便。

所以在势均力敌,乃至于形势凶险的战斗中,用的是割耳朵的方法。

只认左耳,一只耳朵算一个人头。

但是这也有麻烦,人头你能大致分辨男女、年龄、耳朵可不太能。职业者的耳朵,并不比贱民的耳朵更特殊。

于是,杀良冒功,几乎是必然发生的情况,以至于屡屡出现一场大战之后,士兵斩杀敌军割回的左耳加起来,远大于这场战斗中消灭的敌军总数这种情况。

军部不可能认可这种战报,于是,按耳朵计算的战功就得打折,起码要折到敌军总数以下。

这样全员打折的情况,不杀良冒功的战士就会血亏,明明自己手上是真实的战场俘获,莫名其妙就被砍掉了一大截,那没办法,也只能多去凑些耳朵“战功”了。

这也由此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打折,越要多杀些贱民来凑数,于是折扣就打得越发厉害,那么下一次,又得杀更多的平民来填补。

此风最盛的时候,在绿松王国的周边,乃至于绿松王国本国境内,有很长一段时间,孩子在成年之时有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割掉耳朵。

我先割了,你就没得割了,这样,就能不用被杀良冒功了。

为了活下去,老百姓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何况是区区耳朵。

在水晶之河两岸,到处传唱起这样一首童谣。

月光光,照村庄,

娃娃哭,娘心慌。

隔壁阿大刚十六,

脑袋耳朵都割光。

……

月光光,照山梁,

官人笑,大兵狂。

耳朵一割换银响,

没了耳朵活的长。

……

月光光,照破房,

爹咬牙,娘泪淌。

“孩儿莫怪刀太快,

不割耳朵命要亡。”

……

彼时的绿松朝堂之上,一群大臣跳着脚怒斥这群无耻的刁民!

岂有此理!

最后,还是老国王颁布下旨意,一旦斩获超过敌方阵亡数,全军皆受处罚,寸功不计。

再加上战场周边十岁以上的百姓都没了耳朵,割无可割,才算是勉勉强强止住了这股子歪风邪气。

而在耳朵之外,还有牙齿。

这是针对贵族的独特功勋记录和核算标志物。

如同马能通过牙齿来判断年龄和健康状况一样,人的牙齿其实也能。

奴隶,平民和贵族,从小饮食结构和维护习惯有区别,会非常直观地体现在牙齿的磨损程度和健康水平上,所以,一副牙质完好,颜色白皙,齿面细密的下颌骨,基本可以视为击杀了一个敌方贵族的证明。

牙齿的“品相”越好,敌人的地位就越高,获得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以上种种人体截取物,共同构成了绿松王国的军功查验体系。

现在,瀚海一个“虎牌”,解决了绿松王国所有的麻烦。

众人传看了这个精致的小物件,气氛逐渐沸腾起来,军官们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吼叫。

在王旗,爵位和财富的刺激下,他们即将成为一头头潜伏在乡野中的饿狼。

一个年轻的贵族军官浑身颤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大人!那瀚海的小郡主,那个叫做流霜的女娃娃呢?拿了她,能换什么?”

哈罗德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流霜?”

军务大臣慢悠悠地说着,一字一字分外清楚。

“你要是能杀了她,别说城主——整个克敌领,都是你的。谁杀了流霜,谁就是新的克敌伯爵,不!侯爵!”

这话如同往桑拿房的石堆里泼了一大瓢凉水。

看着满场激动的面孔,军务大臣哈罗德重重地一弹大拇指。

暗金色的虎牌高高飞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将夏初刚刚透出些炽烈的阳光,射得到处都是,缤纷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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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瀚海这边,随着琉璃山谷防线的破碎,陈默终于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