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罗忍不住眼神一转,旋即哑然失笑。
还未入夏,咸阳这个地方,哪来的蚊子?
“柳相,您若是早些出生,恐怕出使各国的事情,还落不到甘罗的身上。”
“您才是当之无愧的外交使臣啊!”
甘罗由衷感叹。
柳白面色一变,想到那些个说客都是脸皮极厚,颠倒黑白的主,再加上大秦最顶尖的说客张仪是个非但不要面子,而且连里子也可以丢的家伙,总觉得甘罗这一番话是在骂他。
“柳相,甘罗此番来,为的不是《正政疏》一事,而是想要恳请柳相一件事。”
甘罗缓缓摇头。
“哦?那本相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柳白正色,顺带着整理了一下衣襟。
一旁的萧何也是看懂局势,将一旁的茶水端过来,放置在二人的面前,倒是没有退下。
他乃是左丞相府的右长史,虽说名义上是甘罗的下臣,但....在柳白的府中,还当真是有留下来听的资格。
甘罗看着柳白,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柳相,以您如今的成就,如今的才能,能够看得出,儿时是立过大志向之人,自然明白,年轻人都有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太子东宫监国,柳相之威过盛,太子监国,难开手脚。”
“不知道柳相可否与甘罗一同,先静静观看局势变化?而后再商议出手?”
甘罗的姿态很低。
甚至可以说,甘罗更像是在丞相府求和的卑微姿态。
但是....
这样一个年少成名的大秦天才,当真卑微?
非也!
柳白微微眯起双眸,就这么看着,也是知晓了甘罗的心中所想:拖!
也正是因为一个‘拖’字,让柳白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局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太子要土地改革,甘罗来到咸阳,为的是拖一下他柳白,但并非全力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