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卧室的地板上时,林晚已经醒了。
她穿着那件亮黄色的连衣裙,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向日葵图案——昨晚从雨巷回来后,她没有换衣服,就那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天快亮。陈默从书房出来时,看见她身上的黄色裙子,愣了愣,没说什么,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她旁边,沉默地陪了她一夜。
没有争吵,没有辩解,只有沉默的陪伴。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不用刻意维持“得体”,不用遵守“规矩”,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却又多了一点说不清的默契。
“早。”陈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樱花的香气吹进来,落在林晚的脸上,有点痒。
“早。”林晚回应道,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她站起身,走到陈默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晨光——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光洒在樱花树上,把粉色的花瓣染成了金色,像撒了一层碎金。
“那条裙子,很好看。”陈默突然说,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只有真诚的赞叹。
林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红血丝,却很平静。“谢谢。”她轻声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们谈谈吧。”陈默转过身,看着林晚,语气很认真,却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林晚点点头,和他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枕还是歪歪扭扭的,茶几上放着昨晚的温水杯,杯壁上结着一层水珠,一切都乱糟糟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
“以前,我总觉得,给你安稳的日子,把家里打理好,就是对你好。”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清晨的风,“我以为你从小过得不容易,肯定想要一个不会变的家,不会出错的生活。所以我定了很多规矩,想让一切都按部就班,想让你不用再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我忘了问你,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把我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你,却从来没有注意到,你系丝巾时的犹豫,看画时的沉默,穿鲜艳裙子时的小心翼翼。我以为我在照顾你,其实是把你困在了我画的圈子里。”
林晚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陈默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不懂,只是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习惯了把“安稳”当成一切,却忽略了她心里的温度。
“对不起,晚晚。”陈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不该让你忍张总,不该把你当成‘陈太太’,不该让你活在规矩里。我以为我在为这个家努力,其实是我亲手把这个家变得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