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殿下是明白人,或许宋侧妃日后也会有所改变呢?退一步,海阔天空。”
太后靠在凤椅上,闭上眼,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只剩下佛珠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她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以后,太后缓缓睁开眼,望着殿内袅袅升起的檀香青烟,眼神空洞而疲惫,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孟家几十年的起落浮沉。
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
“退?呵.......很多事情,不是想退就能退的。哀家在这深宫里几十年,从皇后到太后,看得还不够多吗?
自古至今,有多少家族能从风口浪尖上全身而退?寥寥无几。”
她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哀家坐上了这个位置,孟家这几十年来,借着这层关系,得了多少好处,占了多大的利益?
天底下的利益就那么多,不会凭空多出来。孟家吃了,自然就有人吃不着,有人眼红,有人记恨。”
太后的语气带着讥讽,不知是在嘲讽那些眼红者,还是在嘲讽无法挣脱束缚的自己。
“孟家早已和哀家,和这后位绑在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也树敌无数。
早就不是轻易一句后退,就能轻易舍弃这一切的了。
后退?后退一步,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只会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没有人会希望孟家安安稳稳地退下去。那些被我们压下去的,那些利益被侵占的,那些早就等着我们倒霉的.......
他们就像暗处的豺狼,一旦孟家显露出丝毫颓势,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孟家撕碎,分而食之!
到那时,别说荣华富贵,怕是连根基都留不下!”
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眼神却愈发冰冷:“刘靖那孩子......他懂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朝堂的倾轧,利益的博弈。
可他似乎......不打算给孟家这个面子,不打算护着孟家安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