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之上,刘靖与宋瑶安然端坐,神色悠然,丝毫没有局促拘谨。
甚至,宋瑶还从容淡定地吩咐下人去取果子,一派闲适自在。
反观堂堂楚王刘青,反倒规规矩矩立在二人身前,姿态恭谨。
苟县令略一思索,便自顾自认定了缘由。
大梁朝野向来重孝道,讲究长者为尊。
楚王虽是皇室亲王,可年纪尚轻,又未曾大婚开府,在朝中资历尚浅。
平日里不少年长的世家权贵,遇上年轻宗室,素来爱摆长辈架子,倚老卖老不肯屈尊行礼,这般情形早已屡见不鲜。
他细细打量主桌二人。
女子容貌清丽看不出确切年岁,可身侧男子气度沉稳沉稳,看着年岁颇长。
论辈分年纪,做楚王的父辈都绰绰有余。
这般一想,苟县令更是笃定心中所想,认定这二人自恃年长,刻意端起架子,摆明了故意不给楚王颜面!
一念及此,苟县令心中大喜过望,只觉得天赐良机送到眼前。
有些场面话,楚王虽身份尊贵,但碍于人情辈分,不便直言斥责。
可他只是区区一介地方县令,官职低微无甚顾忌,恰好能挺身而出直言劝谏。
若是此番直言敢谏能入楚王眼,往后便能落下一个不畏强权、秉公处事的好名声,对自己日后升迁大有裨益。
熬了这么多年的七品县令,总算有机会动一动了!
苟县令满心盘算着建功表现,压根没有留意到一旁瘫在地上的黄员外正拼命挤眉弄眼,使出浑身力气给他递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