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昨夜震天的惊雷已经散去，只余窗外淅淅沥沥的残雨声。

宋瑶慢悠悠爬起身，人还陷在睡梦余韵里，整个人僵坐在床榻上，眼神空空荡荡，一脸懵样。

乱糟糟的发丝散乱垂在肩头，脸颊还压出一片浅浅的红印，两手呆呆搭在膝头，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整个人软乎乎一团，懵得厉害。

宋瑶是被梦里接二连三灌入口中的苦药硬生生苦懵的。

昨夜窗外雷电不休，她缩在刘靖怀里折腾半宿才勉强睡着，睡着之后做了一场梦。

一场关于宸贵妃的梦。

刚入梦境那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在做梦，宋瑶心底还有几分雀跃。

从前翻看苏瑜的卷宗，看见前世的自己玩得那么多花样，瞧着就痛快，她早想亲身感受一番。

可谁曾想，梦里的光景没有预想里的畅快，更多的是一碗接一碗的汤药，没完没了。

梦中的她因为雪夜长跪加之流产，伤透根本，底子彻底垮掉，往后的每一日，她都离不开汤药滋养。

梦里面最多的场景就是她倚靠在榻上，宫人轮番端来黑漆漆的药碗，一碗接一碗往嘴里送。

那汤药滋味古怪到极致，酸甜苦辣咸腥臭味尽数揉在一处，五味杂陈直冲鼻腔，苦得人牙根发颤。

最折磨人的是，明明只是一场梦，舌尖的触感却真实得分毫不差。

药汁的涩苦牢牢黏在喉间，挥之不去，都快给宋瑶喝哭了。

这还不算完，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梦里，她只能尝到汤药的苦楚，那些什么香甜吃食、可口点心，一点都尝不到！

宋瑶坐在床上，抿紧嘴唇，狠狠捶了一下床。

这肯定是贼老天在刻意折腾她，要不怎么就专挑苦头给她尝呢？

宋瑶叹了一口气，觉得前世果真一点也不美好。

废土那辈子和宸贵妃那辈子，都挺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