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趴在床上,不用动手,张嘴就吃,吃得满嘴香甜,小脸蛋慢慢舒展,可还是不忘记仇,含糊不清地嘟囔:“都怪你.......你刚才躲开就好了,那我就不会笑了,更不会呛着水。”
刘靖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歪理,失笑摇头:“倒是会找人兜底。”
他要是真躲开了,这会瑶儿该把养心殿的屋顶都掀了。
他干脆顺着她的话哄:“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笑。下次朕站远些,让你泼不到,也笑不翻。”
“不行。”宋瑶立刻抬头反驳,“你不能躲开,不然我很没面子。”
前脚才怪人为什么不躲开,后脚自己又说不让人躲开。前后逻辑不搭的话,气的刘靖牙根痒痒。
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他心甘情愿惯出来的祖宗,刘靖哪里舍得指责一句。
最大的惩罚也只不过是放慢了剥瓜子的速度,让人眼巴巴的多瞅自己几眼而已。
...
京城风物,最是不经消磨。
春棠落尽秋槐开,寒雪融尽春风归,岁岁朝朝,倏忽便是三载光阴。
三年岁月,足以让初登帝位的少年天子,坐稳万里江山。
昔日朝堂之上制衡朝政、指指点点的老臣,皆被他不动声色收服。
权柄尽归一人,朝野肃清,边境安宁,大梁天下,已然是刘靖一言九鼎。
如今的刘靖,年仅十八,处事手段老练的不像一个少年,比老狐狸还老狐狸。
唯独一件事,让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急白了不少老臣的须发。
登基三载,后宫空悬。
无妃,无嫔,无任何贵人才女充盈掖庭。别说册立中宫、遴选皇后,便是寻常选秀、充盈后宫的规制,陛下也不曾松口。
历朝君主,无不广纳妃嫔、绵延皇嗣,唯独刘靖,坐拥天下绝色,却视若无睹。
一众老臣轮番上奏,引经据典,恳请陛下选秀纳妃、稳固国本。
奏折堆得御案高高一叠,字字恳切,可统统被刘靖搁置一旁,石沉大海。
今日是个不同以往的特殊日子。
秋光正好,天朗气清,金风拂过宫阙琉璃瓦,落得满庭温柔。
今日,是宋瑶的及笄之日。
宋瑶长到十六岁,这十年日子,是她原来做梦也不敢奢望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