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青梅竹马(二十二)

宋瑶趴在床上,不用动手,张嘴就吃,吃得满嘴香甜,小脸蛋慢慢舒展,可还是不忘记仇,含糊不清地嘟囔:“都怪你.......你刚才躲开就好了,那我就不会笑了,更不会呛着水。”

刘靖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歪理,失笑摇头:“倒是会找人兜底。”

他要是真躲开了,这会瑶儿该把养心殿的屋顶都掀了。

他干脆顺着她的话哄:“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笑。下次朕站远些,让你泼不到,也笑不翻。”

“不行。”宋瑶立刻抬头反驳,“你不能躲开,不然我很没面子。”

前脚才怪人为什么不躲开,后脚自己又说不让人躲开。前后逻辑不搭的话,气的刘靖牙根痒痒。

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他心甘情愿惯出来的祖宗,刘靖哪里舍得指责一句。

最大的惩罚也只不过是放慢了剥瓜子的速度,让人眼巴巴的多瞅自己几眼而已。

...

京城风物,最是不经消磨。

春棠落尽秋槐开,寒雪融尽春风归,岁岁朝朝,倏忽便是三载光阴。

三年岁月,足以让初登帝位的少年天子,坐稳万里江山。

昔日朝堂之上制衡朝政、指指点点的老臣,皆被他不动声色收服。

权柄尽归一人,朝野肃清,边境安宁,大梁天下,已然是刘靖一言九鼎。

如今的刘靖,年仅十八,处事手段老练的不像一个少年,比老狐狸还老狐狸。

唯独一件事,让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急白了不少老臣的须发。

登基三载,后宫空悬。

无妃,无嫔,无任何贵人才女充盈掖庭。别说册立中宫、遴选皇后,便是寻常选秀、充盈后宫的规制,陛下也不曾松口。

历朝君主,无不广纳妃嫔、绵延皇嗣,唯独刘靖,坐拥天下绝色,却视若无睹。

一众老臣轮番上奏,引经据典,恳请陛下选秀纳妃、稳固国本。

奏折堆得御案高高一叠,字字恳切,可统统被刘靖搁置一旁,石沉大海。

今日是个不同以往的特殊日子。

秋光正好,天朗气清,金风拂过宫阙琉璃瓦,落得满庭温柔。

今日,是宋瑶的及笄之日。

宋瑶长到十六岁,这十年日子,是她原来做梦也不敢奢望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