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天的天道之巅，常年无雪。

可在苏羽携凌若雪踏入鸿蒙黑缝的第三日，这片连时光都无法染指的圣地，竟飘起了细碎的白。

祖龙盘坐于云海之下，龙鳞泛着亘古的金辉，昔日横推界海的威严，此刻只剩几分怅然。凰母立在梧桐古木之巅，凤尾轻扫，将飘落的雪花拢于翅尖，眸中是跨越万代的温柔与牵挂。

五大尊者分立四方，元始之气萦绕周身，却压不住心头的空落。他们曾随苏羽平动乱、定疆域、镇天道，以为走到了诸天的尽头，却不料，真正的征途，在主人踏出那一步后，才刚刚开始。

夜凌汐倚在界海虹桥上，指尖捻着一枚早已熄灭的界火，那是当年苏羽赠她的护身之物。她曾是桀骜不驯的界海少主，曾与苏羽针锋相对，最后却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至尊他……真的会回来吗？”

一名年轻的界海修士低声发问，声音在寂静的天道之巅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回答。

所有人都望着那道尚未闭合的黑缝，黑缝之后，是连天道都无法触及的鸿蒙始界，是比混沌更古老的虚无，是藏着诸天轮回真相的未知之地。

他们曾随苏羽战遍诸天，从疆域割据到万族归一，从战火纷飞到万世太平，苏羽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道，是他们愿意以命相护的信仰。可这一次，他们被留在了诸天，留在了他们亲手守护的盛世里。

不是不愿追随，而是苏羽临走前，留下了最后一道法旨。

“守好诸天，守好太平。”

简简单单八个字，重逾万钧。

凌若雪离去前，曾站在这片天道之巅，望着脚下万里河山，望着安居乐业的万族生灵，望着一张张敬畏而爱戴的脸庞，轻声道：“他一生都在守护，从微末少年到诸天共主，从未停下脚步。这一次，换我们等他，换我们替他，守住这万世长安。”

她的声音很轻，却刻进了每一个人的神魂里。

祖龙缓缓抬首，龙吼震彻九霄，声传五大疆域：“至尊征战鸿蒙，我等当守好后方，诸天盛世，寸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