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神域的瞬间,凌若雪创世神性微微一震,与神域之中的本源气息产生了细微共鸣。她能清晰感知到,这片天地深处,藏着一股能轻易抹除六大疆域的终极力量,那是太初之主的意志,是无情道的极致体现。
苏羽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元始有情之力悄然流转,将所有规则压力尽数挡下。他白衣临风,目光平静扫过整片太初神域,眸中没有敬畏,没有惶恐,只有一片淡然。
无论此地是何等至高神域,无论对方是何等终极存在。
他身后,是诸天万族;他身旁,是一生挚爱;他心中,是有情大道。
纵是太初至上,也不可迫他半分,不可伤他所爱,不可扰他诸天。
二人随守道者,一路向前。
脚下,是太初本源凝聚的金色道途;身旁,是静坐悟道的太初古老生灵。这些生灵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光影,有的状如古玉,有的化作道则,每一尊都拥有不弱于鸿蒙古尊的力量,却全都闭目静坐,不言不动,无喜无悲,彻底沉浸在无情道之中。
他们看见苏羽与凌若雪,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见两块顽石,两道尘埃。
在太初生灵眼中,唯有无情道才是正统,有情之道,不过是叛道旁支,不值一提。
凌若雪轻声道:“这里……好安静,也好冷清。”
苏羽低声回应:“正因如此,有情之道,才更珍贵。”
守道者闻言,微微叹息:“圣母所言极是。老朽守道无尽岁月,见惯了太初的冰冷无情,心中亦是向往诸天的烟火人间。只可惜,老朽生于太初,困于规则,无法随心而行。此番至尊若能圆满了结因果,便是老朽,也能沾得几分人间暖意。”
说话间,三人已抵达太初神域最核心之地。
一座悬浮在无尽清辉之中的太古神宫,静静矗立。
神宫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异象,却自带一股镇压一切纪元、统御一切本源的至高威严。宫门前,两道身披太初道袍的守护者静静站立,气息沉寂,目光漠然,如同两块亘古不变的神石。
守道者止步躬身:“至尊,圣母,前方便是太初神宫,神域之主正在宫内等候。老朽职责已尽,便在此等候二位佳音。”
苏羽微微点头:“有劳老者。”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牵着凌若雪,一步步踏上太初神宫的台阶。
每一步落下,太初规则便微微一动,仿佛在试探,在审视,在压制。
可苏羽脚步平稳,白衣不染,有情之力化作一层温和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规则试探尽数化解。他不以力压道,不以强破规,只以自身圆满有情道,坦然面对太初终极审判。
凌若雪依偎在他身旁,创世神性与他的元始之力交融,二人身影在太初清辉之下,显得格外安稳,格外坚定。
神宫大门,缓缓向外敞开。
宫内,一片空旷,没有桌椅,没有装饰,没有仆从。
只有最上方的神座之上,端坐一道模糊身影。
那身影无法看清形态,无法感知气息,无法分辨性别,却仿佛与整个太初神域合二为一,是规则本身,是大道本身,是太初一切的终极化身。
它,便是太初之主。
无情道的极致,太初神域的主宰,诸天叛道因果的最终裁决者。
神宫之内,寂静到了极致。
太初之主没有开口,可一股无形的意志,却缓缓笼罩而下,落在苏羽与凌若雪身上。
这意志不杀不怒,不威不猛,却带着绝对的规则律令,仿佛在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