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太平,岁月静好。
凌霄神宫炊烟轻起,天衍城灵糕飘香,所有人都沉浸在终极胜利后的安稳里,连呼吸都带着放松的味道。
苏羽与凌若雪并肩坐在宫檐上,望着星河流转。
“太初之乱彻底了结,以后,真的可以一直这样安稳下去了。”凌若雪轻声道。
苏羽握住她的手,指尖却莫名一凉。
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身后。
他不动声色,神念悄无声息覆压诸天,连太初神域每一粒尘埃都扫过一遍。
无人、无鬼、无妖、无魔气。
干干净净,安宁得不像话。
“奇怪。”苏羽眉心微蹙。
“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将那丝不安压下,“大概是连日征战,太过紧绷了。”
可他心底很清楚——
这不是错觉。
有一双眼睛,从他斩杀太初之主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贴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看着若雪、看着诸天每一个生灵。
而且那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种……
看“剧本”一样的漠然。
就在这时,炎煌尊急匆匆破空而来,脸色少见的凝重。
“主尊,出事了。”
“说。”
“我们清理太初神宫废墟时,在最底层,发现了这个。”
炎煌尊双手奉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符。
玉符一出现,凌若雪脸色骤然一白。
创世神性疯狂预警,如同遇见了起源级的死敌。
苏羽指尖一触玉符。
嗡——
无数破碎画面强行冲入他的神魂:
太初神宫、三道身影、三尊王座、三句相同的誓言。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流淌着血色的古老文字:
【太初有三身,过去葬秘,现在执棋,未来定终局。
斩一身,不亡;斩二身,不灭;
唯有……】
文字戛然而断。
后面内容被人硬生生抹去,只留下一个诡异的笑脸印记。
凌若雪声音发紧:“这是……太初并非一人?我们杀的,只是其中一尊?”
苏羽握紧玉符,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斩杀太初之主时,对方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任务完成”的平静。
他们根本不是赢了,而是……走进了下一个套。
“星穹尊,推演全域时空。”苏羽声音冷沉。
片刻后,星穹尊脸色惨白而来:“主尊,时空乱了!未来轨迹被彻底遮盖,我只能看到三个字——”
“什么字?”
“他,回,来。”
雷泽神尊心头一炸:“谁回来?太初之主?还是……别的东西?”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刻,诸天所有传讯玉牌同时炸裂。
天衍城、界海、至高天、鸿蒙、太初通道……
所有地方,同时响起一句轻飘飘、却冻彻骨髓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以为……游戏结束了?”
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幼,像从时光尽头飘来。
苏羽瞬间冲天而起,神光贯破苍穹:“谁?!”
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