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日诗会,出云楼上,一张局促不安的扑克脸,在看到自己瞬间的激动救赎。
“江掌柜,我也想喝。
……
掌柜的,我打欠条。
……
我去给你把钱要回来,断他两条腿长个教训。
……
掌柜的,我没什么朋友。
我可是拿你当朋友,你不能这个时候不管我死活。
……”
“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那小子?”他问。
小霸王根茎盘住拇指,它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释放自己安慰情绪。
姜瀚文除了确认身份那面,之后再也没见过李念初。
想起李念初,他脑海会浮现李民中那双眼睛,在李民中背后,还有一双眼睛,是陈虹的。
两双眼睛,并不凌厉,但却足够深刻。
直指灵魂,在质问姜瀚文,这样的长生,你拿它做什么?
看似人人都在寻长生,不想死。
可生命,不正是因为有限度,才会显得有意义?
因为有限,才会珍惜,因为珍惜,才不枉这一生。
“咔嚓~”
房门关闭,空无一人雪地上,
扑簌~扑簌~
鞋底压实蓬松白雪,留下一道道脚印,雪如雨落,很快又把凹陷掩盖。
姜瀚文顺着那道最后的相遇长路,往东、往南、往西、往北。
他走得很慢,用步子丈量恒安城。
就像他多年前下山时那样,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最后,他来到北城,一间已经打烊的酒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