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君子国兵刚侥幸地捅翻了一个哇哇乱叫的仆从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拔出长枪,旁边另一个眼珠赤红的仆从兵就扑上来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鲜血冲天狂喷!他旁边的同伴吓得浑身瘫软,手里的刀都掉在地上,下一秒便被一刀枭首。

在两军短兵相接的阵线上,刘朔的炮灰们陷入绝对下风。

万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

弹幕徐进的炮火,已经压了上来。

不同于之前只炸阵尾,此刻两军紧密纠缠,阵型被压缩到了极致,每一寸空间都挤满了人。

所以火炮瞄准的虽是尾部,爆炸的威力却连中部的人都一并裹挟。

一枚枚炮弹落入人堆中,爆炸,无数残肢断臂与零碎冲天而起。

若从高空俯瞰,被压缩成一团的仆从军宛如一张摊开的巨大面饼,每一枚炮弹落下,都像被狠狠咬掉一块,血肉模糊的“残渣碎屑”四散飞溅。

这张饼在快速变薄、变小。

可前列厮杀的仆从军,眼见炮火离自己越来越近,恐惧也愈发强烈,下手便愈发疯狂。

许多人彻底放弃了防守,只顾着拼命往前砍、往前捅。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新兵蛋子不值一提,后方炮火带来的,才是深入灵魂的颤栗。

仆从军的数量和战斗力优势太过明显,新军炮灰们惊恐地看着四面八方向自己扑来的敌人,渐渐有崩盘之势。

一些人再也扛不住恐惧,不顾身后黑洞洞的枪口,转身便要逃跑。

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子弹呼啸而过,逃跑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后退者死!再想想你们在后方的家人!”

冷酷无情的警告从后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那是神机第一镇的督战队。

两万名火枪手排成严密的线列,黑洞洞的枪口冷漠地指向新军的后背。

更多想逃的炮灰硬生生收住了脚步。他们清楚,逃跑只会死得更快,还会连累留在后方据说正享福的妻女。

“兄弟们,死就死,跟他们拼了!”

他们怒吼着回身扑向仆从军,态度决绝,眼角却忍不住淌下了泪水。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命运的不甘,更是对家人的牵挂。

可惜,战场从不会相信眼泪。

刘朔要他们死,神仙也救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