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风轻笑一声,“你还真学会了等。”
“死牢里等过十年,不差这几天。”
庆功宴设在校场东侧空地。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满酒肉。北境老兵们围坐一圈,大声划拳喝酒。有人敲着碗唱歌,调子跑得离谱,但没人笑话。
陈虎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天寒!过来喝一个!你当统领,我可不服气,除非你能喝倒我!”
叶天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碰一碗,仰头干尽。
赵海昌凑过来,“你们俩别比酒量,上次比完躺了两天,耽误军情。”
“那是因为他耍赖,偷偷往碗里加醋!”陈虎嚷嚷。
“你喝不出来怪谁?”叶天寒难得扯了下嘴角。
笑声更大了。
穆长风坐在稍远的位置,没参与热闹。他手里拿着块饼,慢慢啃着,眼睛一直留意四周。
一名亲兵悄悄靠近,“大人,刚才那个摊主走了,往西街去了。”
穆长风点头,“盯住,别抓。看他去哪,见谁。”
“是。”
夜色渐浓,灯笼一盏盏亮起。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叶天寒起身走到边缘,靠在一根旗杆旁。他从怀里摸出酒囊,那是楚狂歌给的,一直没用。指尖碰到囊底,“守心”两个字还在。
他没打开。
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是民间戏班在搭台准备表演。一个小孩子跑过他脚边,差点绊倒,他伸手扶了一把。
孩子抬头看他一眼,咧嘴笑了,“谢谢将军!”
叶天寒嗯了一声。
孩子蹦跳着跑了。
他望着那背影,站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天。云散了些,星星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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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风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你在想师父?”他问。
叶天寒没否认,“他要去南境找昭武伯喝茶。”
“以他的脾气,真可能去。”
“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穆长风沉默片刻,“你担心他?”
“我不怕他死。”叶天寒声音很平,“我怕他死得没价值。”
“你是说,怕他是诱饵?”
“昭武伯恨我,但更恨的是铁辕侯这一脉。楚狂歌是他师父的师父,只要出现,一定会被盯上。”
“所以你觉得,南境会有埋伏?”
“不是觉得。”叶天寒收回视线,“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