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以为我没动静。”叶天寒把毒粉塞进怀中,“等他们放松,等守卫换班,等风向变南。”
陈虎懂了,“你是想夜里偷渡?”
“不只是偷渡。”叶天寒冷笑,“是要让他们以为,我只是去救人。实际上——我要把整个水寨,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转身走向马匹,脚步沉稳。
陈虎快步跟上,“需要我做什么?”
“召集你最信得过的兄弟。”叶天寒翻身上马,“不要多,十二个就够了。能潜水,敢杀人,不怕死。”
“明白。”
“另外,把今晚缴获的货全部封存。那些药草,一捆都不能少。”
“干嘛?”
“明天会有另一支商队路过。”叶天寒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烧了一半的马车残骸,“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一切都没变。”
陈虎咧嘴笑了,“你是想让敌人自己走进陷阱。”
“不是陷阱。”叶天寒拨转马头,“是坟场。”
他双腿一夹,马匹疾驰而出。
陈虎翻身上马追赶,身后尘土扬起。
夜色浓重,南风渐起。
叶天寒一路未停,回到营地后直奔地图架前。他拿起炭笔,在江域图上画出一条细线,从北岸斜穿水面,直指江心一座孤岛。
那是昭武伯的水寨。
他盯着那点看了很久,手指在岛上重重一点。
帐篷外,值守士兵走过,低声交谈。
叶天寒收起地图,走到案前,取出那只旧酒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把它放进随身包袱。
天快亮时,陈虎带着十二名精锐报到。
一个个沉默寡言,脸上都有伤疤。
叶天寒挨个看过去,点头。
“今晚行动。”他说,“目标:江心水寨。任务:救人,放火,不留活口。”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犹豫。
一名瘦高士兵上前一步,“统领,要是发现楚师父……已经不行了呢?”
叶天寒看着他,声音很轻。
“那就带他的骨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