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开始动了。有人拿来扫帚,有人取水,没人再看陈三。
叶天寒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上那道药痕还没干。
过了会儿,他睁开眼,看向门口。
新卒丁正蹲着擦地,背对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叶天寒问。
“丁……丁五。”
“丁五?”
“是,统领。”
“以前在哪个营?”
“辎重营,上个月才调过来。”
叶天寒点点头。
“以后药由你送。”
丁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行吗?”
“你敢说话。”叶天寒说,“比那些只会低头的人强。”
丁五低下头,继续擦地,但肩膀挺直了些。
陈三靠着墙,手还在流血,没人管他。他盯着叶天寒,眼神变了,不再是挑衅,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怕,又像是恨。
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昨晚明明看见穆长风来过。
那人面具下的声音很低,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药里有香。”
“别让他闻出来。”
可叶天寒不仅闻出来了,还活到现在。
而且比谁都清醒。
陈三慢慢滑坐在地上,背贴着墙,手垂在膝盖上。
血滴在裤腿上,晕开一片。
屋外阳光照进来,扫地的丁五抬起头,眯了下眼。
叶天寒没动,但右手微微抬起,把刀往身边挪了寸许。
他知道有人在看。
不只是屋里的人。
外面也有。
某个角落,某双眼睛。
他不动声色,只是盯着门口的光。
丁五把地擦干净,站起来,把脏水倒掉,又提了桶清水进来。
他蹲下换布,手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