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寒拔出刀,坐回火边。
火快灭了,只剩红炭。
他把磨石放进水盆,拿起布条擦刀。布碰到刃口,立刻划开一道。他不管,继续擦。
小主,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丁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统领,哨岗记录查完了。三天内风雨最大的是昨夜子时,东侧换岗晚了七分钟,值官说是绳梯打滑,耽误了交接。”
叶天寒点头:“就这点?”
“还有一件……西线补防名单里,那个说旗子会动的挖壕兵,名字被人用墨涂改过,原本该调去南哨台,结果去了最远的冰河口。”
叶天寒手指一顿。
“查是谁改的。”
“已经报给穆先生了,他那边会处理。”
“嗯。”他把布条扔进火堆,火苗猛地蹿高,“让敢死营明日辰时集合,我要亲自操练。”
“还要加训?”
“不是加训。”他盯着火光,“是让他们记住,谁才是能护他们活下来的人。”
丁五走后,营地彻底静了。
叶天寒收刀入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咔的一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旗杆方向。铁罩已经焊好,黑旗被封在里面,绿液不再滴落。但气味还在,风一吹就飘过来。
他没再回帐,而是走向校场中央。
那里摆着十几个石墩,是白天训练用的。他捡起一个,单手举起,绕着校场走了一圈,放下,又换下一个。一圈下来,额头冒汗,呼吸也没乱。
他停下,喘了口气,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对着空荡荡的校场说:“怕了?这才刚开始。”
话音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跑得踉跄,冲到他面前,脸色惨白:“统……统领!东墙发现新的绳结!跟昨夜那根一样,挂在外面,打了三绕一扣!”
叶天寒摸了摸腰间的断刀。
“拿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