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任由姬言颓然跌回地上。
长公主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个如今风头正劲的年轻帝王。
“傀儡皇帝,统一全国,覆灭霸主,铲除剑塔……姬玄……”
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对那人感兴趣了。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传令给第十七军团长裴空,”
长公主收回思绪,对侍立一旁的贴身女官吩咐道,
“让他以本宫的名义,宴请第五军团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
同时,以商讨南部防务为由,请徐莽将军入府一叙。”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目光幽深。
“本宫倒要看看,这大梁的重岳雄狮,究竟是忠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娃娃。
还是识时务者,择良木而栖。”
长公主举办的宴会已近尾声。
“徐将军,”长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酒意的慵懒,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南疆防务,关乎神朝安危,将军辛苦了。只是不知将军对未来有何看法?”
徐莽放下酒杯,看向长公主,声音沉稳:“末将只知奉命镇守边关,保境安民。
其他,非末将所能妄议。”
“奉命?”长公主轻笑一声,缓缓坐直了身体,那股与生俱来的龙凤仪态骤然散发开来,
“徐将军,你奉的,是谁的命?
是龙椅上那个连奏章都需旁人解读的稚子?还是本宫体内,这流淌着父皇最纯粹神血的命?”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轰然降临整个厅堂!
神血威压!
徐莽闷哼一声,源自血脉源头的阶位压制,让他灵魂深处都产生了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他死死咬着牙,凭借铁血的意志强行支撑,不肯弯下脊梁。
“徐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宫能给你的,远非那个稚子所能及。
荣华富贵,封侯拜将,乃至触摸更高境界的机会。
难道你甘心,一生困守在这南疆边陲,最终如同那些被岁月磨灭的礁石,无人问津?
当初你第五军团违抗神命,才被贬入此处荒凉之地。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第五军团的士兵考虑,他们三十年未曾归乡了。
他们不想见一见妻儿老小,故土乡情吗?”
长公主既然来,就有绝对把握能掌控第五军团的力量。
无非是,威逼利诱。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匆匆入内,径直跑到裴空身边,低声急语。
裴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长公主身旁,躬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