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与李斯收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文书处理。

两人转身，向姬玄复命：

“陛下，外道枷锁已依律剥离、镇压。

案犯云无迹修为已损，枷锁已除，待罪之身，请陛下发落。”

姬玄目光落在虚脱却眼神清明的云无迹身上。

“云无迹。”

云无迹挣扎着，恭敬伏地：“罪民……在。”

“枷锁已去，前愆已惩。朕予你两条路。”

姬玄声音平静，“一，领些资源，离开大胤，自此天高海阔，你之自在，与朕无关。”

云无迹沉默。

离开？带着这身重伤？哪里还有自在？

“二，”姬玄继续道，“入朕朝廷，戴罪修行。

你亲身经历武道，知晓其害。

朕要你助朕，剿灭武道余孽根本，以法理秩序，涤荡旧世残渣。”

云无迹抬起头，看向高台上帝王深邃的眼眸，又看向两旁如冰山般的法家巨擘。

知道自己能活，是因为他还有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叩首：

“罪民云无迹，愿入朝廷，戴罪立功！谢陛下予罪民新生之机！”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不再是武道催生的仙王云无迹。

他只是陛下的一名臣子。

他的道，他的命，都将与这座浩瀚帝朝，与那位深不可测的陛下，紧密相连。

姬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商君与李斯上前，公事公办地对云无迹道：“跟上。”

三人离开偏殿。

殿内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