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看着他走近，裤裆里的骚臭味更浓了。

“饶……饶命……”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无限恐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所有灵石都给你……我把我们何家的功法都给你……求你……”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

那漫天的剑气，仿佛收到了指令的倦鸟，发出一阵阵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飞回，没入了他右臂的龙纹之中。

峡谷内，只剩下他指尖萦绕着的那最后一缕，也是最凝练的一道暗金色剑气。

他看着何天那张涕泪横流，丑陋不堪的脸，笑了。

“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话音落下。

他指尖的剑气，轻轻弹出。

“噗。”

何天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断了气。

做完这一切，陈凡才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吓傻了的莫峰等人。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师兄，既然是路过，那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不如，留下来陪何师兄做个伴吧。”

莫峰等人闻言，眼中瞬间被绝望所吞噬。

“不——！”

不等他们再发出任何声音，数十道剑气再次从陈凡手臂上爆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眉心。

斩草除根。

一个不留。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上百名内门弟子，尽数陨落。

整个峡谷，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息。

陈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正准备对那个还处于巨大惊吓中的圣女说些什么。

苏清雪却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陈凡，那张煞白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急切。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颤音。

“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杀了上百名内门弟子！他们在宗门魂殿内的命魂灯，会全部熄灭！”

苏清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快步走到陈凡面前，神情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这么大规模的弟子陨落，戒律堂一定会启动最高级别的彻查！用‘天机回溯镜’追查此地发生的一切！”

“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掉！”

陈凡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那副模样，仿佛是生怕他出事。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师姐，你在担心我？”

“我……”

苏清-苏清雪被他这句话堵得俏脸一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确实在担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这个毁了她清誉，将她当作私有物的魔鬼。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寄托着拯救她母亲的唯一希望。

或许，还有一些别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