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啦~真有事的话,我哪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跟你说话呀?”
昨日之事,她实在不能对欢竹如实相告。
并非不信任,只是不愿让对方平白担心。
这些麻烦,还是由她自己来解决更好。
“当真无碍?”
欢竹微微蹙眉,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似要辨出几分端倪。
“千真万确!”
严初瞬间开启“满级小骗子”模式,答得又快又笃定,眼睛眨都不眨。
见她应答得如此干脆,神色也瞧不出什么破绽,欢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陛下日理万机,何必与她这么个小郡主过多计较。
只是,严初心里仍旧沉甸甸地堵着那桩赐婚。
圣旨已下,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轩王殿下……又究竟是作何打算?
他既未能如愿求娶严归夷,如今能得欢竹这般家世显赫、品貌双全的正妃,岂不正合他意?
又怎会轻易放过这桩于他大有裨益的婚事?
严初总觉得,欢竹此番恐怕要面临一场硬仗了。
同欢竹简单说了会儿话,严初便匆匆告辞回府。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睡觉。
接连几晚都没睡踏实,今日在马车上颠簸一路,也没能补回半分精神。
此刻的她只觉得眼皮沉沉,几乎站着都能睡着。
什么事都不想管,什么人都懒得见。
眼下天大的事,也得等她好好睡一觉再说。
马车刚在沈府门前停稳,严初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困意跳下车。
眼皮耷拉着就往自己院里走,连门口小厮的行礼都顾不得回应。
她脚步虚浮地穿过回廊,一心只想扑向那张柔软舒适的拔步床。
连衣裳都懒得换,便一头栽进锦被里。
意识几乎在沾枕的瞬间就模糊起来。
窗外渐沉的暮色、檐下低语的侍女,仿佛都隔了一层暖雾,再扰不动她半分清眠。
她睡得极沉,却并不安稳。
梦里仍是纷纷扰扰的画面——欢竹含泪的眼、轩王沉冷的笑、圣旨上刺目的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