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可行的方向。”梅戴点头表示赞同,“SPW基金会的数据库或许能提供一些协助,以我的权限可以尝试申请调阅一些非公开的统计资料。”
“哼,总算有点靠谱的后援了。”露伴轻哼一声,但语气更像是认可。
墓园的肃穆被逐渐抛在身后,城镇的日常气息随着他们的脚步愈发清晰。
就在两人沿着安静的住宅区街道前行,刚刚将调查方向初步理清时,一阵轻柔却突兀的手机铃声从梅戴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梅戴微微一怔,这个铃声并非SPW基金会内部的紧急联络音,也不是承太郎或花京院等人的专属铃声。他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陌生的来电号码,略微迟疑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我是梅戴·德拉梅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冷静、清晰,带着一种独特韵律感的女声。梅戴的记忆力极佳,几乎立刻辨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位在葡萄丘高中有过短暂交锋,随后索要了联系方式的数学老师,鹤田研子。
“德拉梅尔先生。”鹤田研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如同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我是鹤田研子。关于上次提及的……‘现象’探讨,我认为我已经做好了初步的心理与逻辑梳理。”
她的语速平稳,用词精准,仿佛经过反复推敲。
“如果您的日程允许,我希望能在今天下午三点,与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地点可以选择在那家‘街角’,那里的环境相对独立,适合谈话。”她直接提出了时间和地点,没有任何寒暄或征求意见的迂回,带着她一贯的效率感。
梅戴略作思考。
今天上午与露伴的调查已告一段落,下午确实暂无紧要安排。鹤田研子作为新觉醒的替身使者,她的状态和意图需要关注,尤其是她那种严格基于逻辑的、有时候还可能走向极端的思维方式。
“可以,鹤田老师。”梅戴回答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在‘街角’吗,我会准时到达。”
“很好。那么,下午见。”鹤田研子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梅戴刚收起手机,就感觉到身侧投来一道极具存在感的、混合着不满和审视的视线。
露伴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双手抱胸,斜睨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和不爽,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故作夸张的讶异,“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街角咖啡馆’‘准时到达’……听起来可真像是某种‘约会’的邀请啊,德拉梅尔先生。”
梅戴转过头,对上露伴的目光,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是鹤田老师,葡萄丘高中的数学老师。她之前……”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了,那个新觉醒的替身使者嘛。”露伴打断他,语气更加阴阳怪气,“怎么,说好今天上午都陪我的,这墓园的土还没拍干净呢,你就忙着安排下一场‘异性会谈’了?你什么意思,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梅戴面前,手指虚点着梅戴的胸口,继续他的“表演”:“啊——我懂了。”露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痛心疾首的表情,“看来在梅戴·德拉梅尔的优先级排序里,和一位女士的‘下午茶约会’,远比兑现对一位刚刚经历了重大心灵冲击的‘朋友’的陪伴承诺要重要得多啊!”
“我这样的‘朋友’,果然是可以被随时弃之不顾的,真是冷血无情,我好伤心,好伤心啊……”他捂着胸口,动作浮夸,但眼神里那抹真实的、因为计划可能被打扰而产生的不悦却清晰可见。
岸边露伴讨厌任何打乱他步调、尤其是可能占用梅戴时间的事情,特别是当对方还是个女性,并且目的不明的时候。
梅戴看着眼前这位演技浮夸的漫画家,轻轻叹了口气,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早已习惯了露伴这种时而孩子气的占有欲和表达方式了。
“露伴老师,”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肯定,“我答应你上午的时间,现在不是正在履行吗?我们正在一起回去的路上。鹤田老师约的是下午,与上午的承诺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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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露伴依旧撇着的嘴,补充道:“答应过的事情,我是不可能毁约的。上午是和你一起,这一点不会改变。”
听到梅戴这句清晰明确的承诺,露伴脸上的夸张表情瞬间收敛了大半,他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音量刚好能让梅戴听见:“……哼,这还差不多。”
虽然语气依旧有些别扭,但那股不满的怨气显然已经消散,露伴重新迈开脚,与梅戴并肩而行,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控诉”从未发生过。
不过在他心底,对于那位下午即将与梅戴会面的鹤田老师,已经默默划上了一个需要警惕的符号了。
……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和轻柔的背景爵士乐,这个时间段,咖啡馆内的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营造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静谧氛围。
梅戴准时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他浅蓝色的头发在透过门框的阳光中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深蓝色的眼眸迅速扫过室内,很快便锁定了靠窗角落的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