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她不抓内鬼,偏要给内鬼“送情报”!

楚云舒指尖抚过那份尚未呈递的密折,心头仍萦绕着昨日金銮殿上的惊变。

她深吸一口气,提笔写道:“臣查,此事之根,始于三日前裴大人遇刺之夜……”

金銮殿上的喧嚣与死寂,不过是这场大戏落幕前的余音。

真正扭转乾坤的棋局,早已在无人窥见的暗处,落下了决定性的第一子。

时光倒溯至三日之前,裴衍遇刺当夜。

府邸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细碎如蚕食桑叶,簌簌轻响,在屋檐下积成薄薄一层霜白。

寒气自地砖缝隙悄然爬升,沁入鞋底,冷得人脚心发麻。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像被风撕扯的魂魄。

裴衍自冰冷的护城河中被救回,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鬓边滑落,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几近透明,呼吸浅而微弱,仿佛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

指尖触到茶盏时,那瓷壁的凉意竟让他微微一颤,像是骨头缝里都结了霜。

他遣退了所有下人,只留陆沉一人在书房外守着,自己则枯坐窗前,目光落在庭院里那一片新落的雪上。

雪光映着窗棂,泛出幽蓝的冷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横在地上,像一具未收殓的尸。

他想不通,三次了。

每一次的暗杀都精准地发生在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刻,仿佛有一双眼睛,能洞穿他所有的行程与布置。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陆沉。

楚云舒一袭玄色劲装,携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径直走了进来。

靴底沾着湿雪,在地板上留下两枚模糊的印痕,很快又被室内暖意蒸干,只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她身上有股凛冽的松针气息,混着远处山林的冷雾,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没有半分客套的暖意,只是冷冽地扫过裴衍略显疲惫的脸,最终定格在他手边的茶盏上。

那茶汤微黄,浮着几片舒展的茶叶,香气清淡,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涩苦。

“镇国侯深夜到访,所为何事?”裴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目光中藏着深深的爱恋与心疼。

楚云舒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书案前,伸出两根素白的手指,轻轻拈起那只白瓷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