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与元神“阿张”离了西崆峒,驾遁光疾行,意欲寻一隐秘之处,潜心消化此番所得。岂料刚飞出不过百里,前方虚空忽地一阵扭曲,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拦在了去路之上。
来者正是那对孪生老怪,天残、地缺!二人依旧是那副奇丑模样,一缺左腿,一缺右腿,并肩而立,须发戟张,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张玄按下遁光,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原来是二位。不在乌牙洞清修,拦住我等去路,有何贵干?”
这“二位”的称呼,虽未直接点明,但那平淡语气中隐含的漠视,比直呼其名更让心高气傲的天残、地缺感到羞辱。
地缺性子更显暴躁,当即厉声喝道:“小辈无礼!速将珠灵涧所得贝叶灵符交出,或可饶尔等冒犯之罪!否则,今日便叫尔等形神俱灭!”
天残虽未开口,但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显然也是同样意思。他们早先算计落空,未想到“花无邪”没来取宝,反而让阿张取走,更在自家门口颜面大失。此刻感应到张玄与阿张身上那纯正浩大的佛门宝光,尤其是那与佛门至宝息息相关的独特波动,立刻便知珠灵涧的机缘已尽数落入此二人手中。那贝叶灵符乃大雄禅师护法至宝,威力无穷,更是他们推算中能助其抵御未来魔障的关键之物,岂容错过?
张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道何事,原来是想做那拦路抢劫的勾当。想要贝叶灵符?就凭你们两个老残废,也配?”
“小辈找死!” 天残、地缺何曾受过如此当面辱骂?尤其“老残废”三字,更是戳中他们心中隐痛。二人同时暴怒,也不再废话,身形未见晃动,那太乙潜光遁法已然发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便欺近张玄与阿张,四只枯瘦如鸟爪的手掌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分抓二人顶门与丹田!竟是打算一举将其元婴擒拿,强行夺宝!
然而张玄与阿张默契无比,早有防备。张玄心念一动,新近悟得的“五火神雷”已然发动!右手虚抬,五色炽焰凭空而生,瞬间融合成一道蕴含焚山煮海之威的五色火雷,悍然迎向抓向自己的两只鬼爪!
几乎同时,阿张元神亦是不退反进,周身清光大盛,得自珠灵涧的“伏魔金环”已然祭起!只见一环凝练如有实质的金色佛光自其腰间腾起,迅速扩大,祥辉流转,形成一个蛋壳形的金色光罩,不仅护住自身,佛光更如利刃般反向刷向攻来的鬼爪!金环乃佛门降魔至宝,专克邪祟,金光过处,鬼爪上缠绕的阴煞之气如同沸汤泼雪,嗤嗤作响,迅速消散。
“轰!嗤——!”
火雷与鬼爪碰撞,爆发出沉闷巨响;佛光刷中鬼爪,则发出刺耳的消融之声。五火神雷至阳至刚,伏魔金环万邪辟易,天残、地缺的鬼爪虽蕴含千年玄功,也被炸得黑气四散,灼得灵光黯淡,二人身形均是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法力精纯,反应迅捷,更身怀如此犀利的佛门异宝。
一击未能得手,天残、地缺戾气更盛。二人深知寻常手段难以速胜,更忌惮对方身上那层出不穷的法宝,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
只见天残肩头一晃,一团尺许大小的黄色气团悄然浮现,初看毫不起眼,但甫一出现,周遭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有太古山岳凭空压下!地缺则肩头绽放出五色奇光,冷气森森,流辉四射,正是那采集南极磁光炼成的异宝!
此二宝,连同另一件尚未显露的异宝,乃是天残、地缺昔年在两极尽头,采取千万年前遗留、近乎形成星球的混元真气凝炼而成,威力至大,更是他们准备用以抵御未劫的依仗。尤其是那团黄色气团,看似不大,实则重如山岳,内蕴鸿蒙开辟之初的浑浊之气,一旦在当地被强行破去,震裂爆发,五千里方圆立成死域,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非到万不得已,二人绝不愿动用,此刻显然是恨极了张玄与阿张,又志在必得那贝叶灵符,竟不惜以此威胁!
“小辈!识相的立刻交出灵符!否则引爆这混元一气,大家同归于尽!” 地缺声色俱厉,那团黄气在他操控下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稳定波动。
张玄与阿张面色皆是一凝。张玄虽不惧斗法,但也深知此物厉害,一旦处理不当,造下无边杀孽,因果之大,即便他也难以承受。阿张更是全力催动伏魔金环,金色光罩愈发凝实,同时暗中准备催动金莲宝座。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张玄忽然感应到袖中那得自珠灵涧的贝叶灵符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一股祥和宁静的意念随之传入心田。他福至心灵,瞬间明悟此宝妙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