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申杰和杜赫堂谈起被囚禁在深渊的安东尼奥。
他因与维克托相爱,被施以血翼之刑——折断肋骨,塑成罪翼。
深渊底部,硫磺的雾气缠绕着岩柱。他被七条玄铁锁链悬吊在虚空,三条已崩断,断口处火星四溅。
剩下的四条深深勒进血肉,随着他的挣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维克托!!!”
安东尼奥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绝望,痛彻心扉。
他看见了伊凡,也就是维克托的哥哥。
颤抖着手举起刃,向维克托的心脏刺了进去,黑色的血液弄脏了维克托身上的沙皇的袍子。
血液流下了王座,勾勒出来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模样,展开的翅膀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大殿。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维克托,你在哪里?
脊背处,惨白的肋骨刺破皮肤,向两侧延展成一对骨翼。每一根骨刺都挂着血珠,在冥界的幽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
悲恸的安东尼奥试图扇动这由自身骨骼锻造的翅膀,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哒的脆响。
三条断链在空中摇晃。
那代表着被破了的懒惰,暴食以及贪婪的大罪仪式。
血顺着锁链滴落,在深渊底部汇成暗红的水洼。
安东尼奥再次振翅,第四条锁链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杜赫堂的女婿郑兴和他们正在尝试斩断第四根罪链。
但受阻了。
承载“嫉妒”的赵世梦班主,执念太深。
他身着玄色绉纱戏服,金丝暗绣的牡丹在幽暗中若隐若现,水钻头面折射着冷光。
本是男旦的柔美身段,此刻却透着森森鬼气,脂粉下的面容苍白如纸。那双曾演绎千娇百媚的水袖,此刻化作黑蛇狂舞,将生旦净丑逐一缠缚。
戏服上的银丝绦带如有生命般窜出,将昔年同门吊在雕梁之上,像一具具破败的傀儡。戏台深处,锣鼓声早已嘶哑,唯有他踩着厚底靴的脆响在空荡的剧场回荡。
朱红栏杆在暗影中如凝固的血,他将最后一根发簪插入鬓边,对着满台沉默的嫣然一笑,朱唇轻启:这出《永夜》,诸位陪我唱到天荒地老。
幕布重重落下,再无人见天光。
“呵呵,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