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屋便在那里,藏在几株老槐树下,十年未曾有人照料,早已破败不堪。
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墙体被风雨侵蚀得斑驳陆离,墙角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连曾经亲手栽种的篱笆,都已坍塌成一堆朽木。
吴珖站在屋前,久久没有动弹,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脚踝,带着草木的萧瑟气息。
“又得重新收拾了。”
他走上前,轻轻推开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吱呀”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屋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曾经的家具早已荡然无存,墙角结着蛛网,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吴珖放下行囊,抬手拂去桌案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冰冷坚硬的木头,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年少时,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暇时便带着弓箭进山打猎,有闲心了就去公会干点零活,日子简单而平静。
那时的武昊,还只是个痴迷于研究的书呆子。
“吴珖,你看我这个新发明,说不定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
还有琳泷,那个笑眼弯弯的姑娘,旧教堂已经拆除,没地方去回忆她了……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伸手一触,却只剩下满室的尘埃与冷的空气。
他从行囊中取出原初之锋,解开包裹的旧布,剑身依旧寒光凛冽,仿佛能斩断岁月的阻隔。
十五年前,他将这柄剑藏在山林深处,可如今,吴珖选择将它重新带在身边。或许是经历了这十年的漂泊与禁锢,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终究无法割舍,与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