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外滩的雾气贴着江面,尚未散尽。
上海展览中心会议厅内,一夜未眠的大佬们刚捧起一碗热粥,就被一声尖叫吓得手一抖。
“出事了!”
那个做外贸的胖子指着平板电脑,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剧烈抖动。
“《华尔街日报》……头版!这帮畜生要杀人诛心!”
大屏幕随即切换。
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占据版面,背景是巍峨的长城,但在长城脚下,被后期合成了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闸门,正慢慢关闭。
加粗的黑色标题,宛若一块墓碑:【长城之下的铁幕:一个正在封闭的巨人】
文章内容字字诛心:“……当自由市场的警钟敲响,东方巨龙选择了用行政命令扼杀流动性。冻结账户、禁止融券……这里不再是投资者的乐园,而是资本的囚笼。我们呼吁全球资本重新评估在华风险等级——那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不止一家。
《金融时报》、《纽约时报》……西方主流媒体在同一时间发难。
舆论的炸弹被引爆了。
国内社交网络上,风向急转直下。
水军混杂着恐慌的散户,开始刷屏。
【完了,外资全跑了,股市变死水了怎么办?】
【为了救市把信誉搭进去,值得吗?这是开倒车!】
【我看就是为了掩盖某些人亏损,拉我们垫背!】
质疑与谩骂铺天盖地。
会议厅里的气氛冷到了骨子里。
刚因“红头文件”而挺直腰杆的老佛爷,背又佝偻了下去。
他手里的紫檀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闷响。
“林总……这招太阴毒了!”
他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我在瑞士信贷的老朋友,刚刚发了三个问号过来……三个问号!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全明白了!这是要让咱们在国际上变成孤魂野鬼!”
“何止!”
那外贸胖子一把抓过赵天雄的胳膊,手上的冷汗把赵天雄的衬衫都浸湿了,“我刚接到欧洲客户的电话,直接取消了下个季度的全部订单!他说我们这里是‘资本监狱’!”
赵天雄一把甩开他,脸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空烟盒捏成一团,吼道:“骂娘!这帮杂种就是骂娘!老子现在就去摇人,把他们的服务器给冲了!”
“坐下。”
林清风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他坐在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甚至没看屏幕,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急什么?”
林清风抿了一口咖啡,浓郁的苦涩让他精神一振。
他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叩”声。
“他们叫得越凶,说明他们越疼。”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焦虑不安的大佬面前。
“亚瑟为什么发动舆论战?”
林清风嘴角冷峭一勾,“因为他枪膛里没子弹了。资金被锁,仓位报警,除了泼脏水,他已经没牌可打。”
“可是……众口铄金啊!”
胖子擦着汗,“国内的恐慌盘要是砸下来,我们也接不住!”
“恐慌?”
林清风转身,看向身后的苏小琳。
“小琳,接本·柯林斯。”
“是!”
苏小琳手指轻敲,大屏幕画面一闪。
伦敦深夜,本·柯林斯穿着睡袍,晃着杯中威士忌,背景是纽约的豪宅。
“嘿,老伙计,好久不见!”
本·柯林斯打了个哈欠,一脸戏谑,“报纸上把你描绘成了东方的金融独裁者,动静不小。”
“少废话。”
林清风看着他,“我要的‘故事’讲出去了吗?”
“当然。”
本·柯林斯晃了晃酒杯,眼底光芒一闪,“那份关于亚瑟先生在1997年的‘精彩表现’已经送到了路透社和BBC几位老朋友的桌上。”
“一个动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