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殿门忽然自行打开。

一股沉重到让人腰背发沉的极道气血，从殿内无声铺出。

巡逻队长立刻跪下：“见过武极大人。”

叶凌抬眼看去。

武极站在殿内阴影中，身上穿着影卫黑甲，头发披散在肩后，双眼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光彩。

他的眉心有一枚灰黑祭纹，祭纹下方不断有虫纹爬动，顺着脖颈钻入甲胄深处。

叶凌看着他，手指在袖中收紧。

师父。

武极却只是机械地看向他：“进来。”

巡逻队长立刻起身：“大人，您先在里面休息，属下就在殿外候命。”

叶凌走进殿门，语气依旧嚣张：“本座不习惯被人盯着，你们退远点。”

巡逻队长迟疑道：“圣皇命我保护大人。”

叶凌转头盯着他：“你是觉得本座会怕潜入者，还是觉得一号影卫护不住本座？”

巡逻队长脸上的肉抽了抽，赶紧退后：“属下不敢。”

武极忽然开口：“都退到十丈外吧。”

巡逻队长如蒙大赦：“遵命。”

殿门合上。

乾坤殿内只剩下叶凌和武极。

叶凌没有立刻动手。

殿内还有两具石棺，棺上刻着神藏二字，里面显然沉睡着另外两个一号级影卫。

武极站在原地，灰黑祭纹不断起伏，视线始终锁在叶凌身上。

“魔罗烬，坐。”

叶凌走到一张石椅边，却没有坐下：“一号大人，你认识叶凌吗？”

武极的脸没有变化，眉心祭纹却轻轻扭了一下。

“叶凌，敌人，见到即杀。”

叶凌心里发沉，嘴上继续试探：“圣皇说，他是个废物。”

武极抬手按住腰间长刀：“辱叶凌者，杀。”

叶凌愣了一下，随后差点笑出声。

哪怕被炼成影卫，这老头护短的毛病还是没改。

“可你刚才说，见到叶凌即杀。”

武极缓慢转头，黑甲下传出骨骼摩擦的闷响：“圣皇令，不可违。”

叶凌向前走了一步：“那你自己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