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老伙计了,帮他挡住过好几次流矢,肩甲处还留着一道道箭簇刮过的浅痕。
“都准备好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
前排的千户和百户们齐声应道:“末将等待命!”声浪撞在四周的箭楼石壁上,嗡嗡作响,
朱瑞璋目光扫过队列,落在最前排的张威身上。
这狗东西此刻正咧嘴笑,完全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露出两排白牙:“王爷,马料备足了,一人双马,都是草原上来的好种,
连着喂了两斤黑豆,现在都是大半饱的状态,脚力足得很!”
“嗯!干粮呢?”
“按您的吩咐,只带五天的肉干和炒面,多一口都没带。”
张威拍了拍马鞍旁的皮囊,“箭囊备了双份,火折子、伤药都打了包。”
朱瑞璋点点头,翻身上马,拔出佩刀,纵马疾驰,
随后猛地一扯缰绳,胯下雪白的战马马骤然人立,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他头盔上的红缨抖落了一些灰尘,护肩上的兽吞在阳光下张着獠牙,左手抓着缰绳,右手举刀高高扬起。
“明军——”,他的吼声先如沉雷滚过地面,震得周围士兵的甲叶嗡嗡作响,
随即陡然拔高,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道撞向天际,“威武——!”
战马应着他的气势长嘶,
声浪未落,士卒们已经单手握拳砸向胸甲,甲片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将军——威武——!”
他运起一口气:
“弟兄们!抬头看看这面曾经染过血的军旗——上面每一道斑驳的痕迹,都是咱们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拼杀出来的荣耀!
当年咱们就是扛着它驱逐蛮夷、守疆卫土,多少兄弟用尸骨为我们铺就了今日的安稳。
可现在,那群豺狼又在边境磨牙,想抢我们的粮食、占我们的家园,想让我们的妻儿老小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本王知道你们中有人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娃,有盼着归期的爹娘,有期待团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