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庞日峰点头,没再多废话。
“嗯……”她应了声,没觉得有哪儿不对。
毕竟他们俩签了合同,庞日峰拿提成,关心进度再正常不过。
话一说完,俩人又安静了。
庞日峰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半张脸。
方瑾言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天,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别墅区夜里静得吓人。
风轻轻刮过树梢,连虫鸣都没有。
另一边。
张小强挨完打,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起初在方家,还只是有点红,可没过多久,半边脸直接鼓起来,跟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似的,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张广富气得手发抖——自己挨骂不算啥,儿子被打,那是往他心口捅刀子!
他带着娃跑遍三家中医馆,推拿、拔罐、贴膏药,折腾到天黑,脸是消了点,但那口气憋得他几乎炸裂。
刚回公司,屁股还没沾椅子,电话就炸了。
一连十几个,全是小股东。
少则一百万,多则几百万,全是之前他笑脸迎进来的“金主”。
以前他觉得人多热闹,越多越好,钱多钱少不重要,关键是能吹、能造势,骗 bigger 的资本进来。
可今天,全变了。
一个个打电话来,不是催问进展,而是直接要撤资!
张广富愣在那儿,手心全是冷汗。
接了三个,他就想给自己两耳光。
早知道得罪方瑾言会这么狠,他他妈就该跪着求她!
这还没完。
不到半天,风声传开。
知道海鸣要撤资,底下那群投机客全慌了。
明天海鸣法务一来,合同一锁,资金一抽,他搞了大半年的远行科技,就真成一堆纸糊的烂房子了。
那些稍微大点的股东,铁定跟着跑。
海鸣是谁?夏国投资圈的老大!它一动,整个市场都得地震。
不管他以前吹得多玄乎,什么“明日独角兽”“颠覆性项目”,全成了笑话。
最憋屈的是——他连自己哪一步踩了雷都不知道!
张广富这会儿是真的慌了,慌得腿肚子发软。
早知道,他刚才就该豁出脸皮,爬着去求方瑾言!跪下来磕头都行啊!
晚上,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家。
一进门,客厅里那团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身影,瞬间把他怒火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