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人吧,看着正经,其实走到哪儿都招事。”
“不像我,低调随和,特别好说话,你说对不对?”
要是换平时,林杏儿肯定要在心里翻白眼。
可这会儿,她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周行之感觉到了。
他嘴角终于勾了一下,很浅:“欸,这才对,你这人吧,就不适合憋着。”
他说着,稍稍松开她:“让我看看,你哭成什么鬼样子了。”
林杏儿:“……别看俺,难看死了。”
“难看什么?”他语速很快,混不吝那股劲儿终于冒了个头,“又不是没见过更难看的。”
说完,他直接托住她的手腕。
动作很轻柔。
林杏儿一惊,本能要缩,被他稳稳按住。
他皱着眉,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别动,你再乱动,我可要说你碰瓷周家二少爷了啊。”
她愣了一下,居然真就不敢动了。
周行之低头,看清那一圈紫红色的勒痕时,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操。”
不是对她,是对这地方。
他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破旧的院子,歪斜的猪栏,还带着血的地面。
再回头看她。
“真是你亲爹妈?捆人都捆出花样了。”
林杏儿抿着唇,小声说:“俺没事,真的。”
周行之抬手,轻轻点了点她额头:“你这话吧,一般都是最不靠谱的那种。”
他说完,站直了身子。
刚才那个温和克制的人像是被他随手收了回去。
“行了。”
他把外套往她肩上又拢了拢,语气轻松得不合时宜,“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林杏儿回过神来:“二少爷来这儿干嘛来了?”
周行之认真想了想:“来之前还真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我来带你回家。”
林杏儿鼻腔的那股酸涩再次涌了上来。
家……
她哪里还有家。
爹妈不疼她,周家只是她的主家,没有一个是她的家啊。
周行之看她脸色不妙,不愿再等:“我们现在就走,不然等会儿我怕我说话太难听,老人家承受不住。”
万一气死了算谁的。
他可不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