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王德发的妻子还有几个工友来了。
他们显然知道了宋远洲住院的消息,前来查探虚实。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
宋冬梅看着他们冷言道。
王德发的妻子看到宋冬梅也在,愣了一下。
“公安同志,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只是宋厂长说过三天就会给我们一个交代,这都两天了,我们想知道情况如何了?”
他们的态度比上次收敛了许多。
“宋厂长现在昏迷不醒,你找他有什么用?”
“昏迷?他是不是不想负责任,装病躲我们?”王德发的妻子明显有些不相信。
沈小艺听到这话,顿时火大起来。
“大姐,你说他装病?他额头缝了四针,还是脑震荡,到现在还没醒,你让他怎么给你交代?”
王德发的妻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你男人的手没了,我们比你还难过。宋厂长从出事那天起,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生饭。他跑前跑后地查原因,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交代。结果呢?他被人打晕在家里,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你倒好,跑来说他装病?”
沈小艺眼眶红了,但眼泪硬是没有掉下来:“你要交代是吧?等他醒了,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该赔的钱一分不会少,该负的责任一个跑不掉。你现在在这儿闹,能有什么用呢?”
王德发的妻子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旁边几个工友也面面相觑。
“我们就是着急……”王德发的妻子小声说了一句
“着急也不能这样。”宋冬梅开口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先回去,等宋厂长醒了,我亲自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坐下来谈,有什么要求当面提。现在他昏迷着,你们在这儿闹也没用。”
王德发的妻子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几个工友和亲戚也跟着走了,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
沈小艺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宋冬梅心疼地看着她:“小艺,我去买点早饭,你先守着。”
宋冬梅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沈小艺和宋远洲。
沈小艺关上门,走到床边守着他。
“宋远洲,你什么时候醒啊?你再不醒,那些人又要来闹了。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他没有反应。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陈鑫给我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她说着,眼泪终于没忍住,一滴一滴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