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已经停在院门口了,发动机嗡嗡地响着,空调外机往外吐着热气。石凯第一个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靠在车门边上等,嘴里还在念叨“韬哥太帅了”。何运晨从他旁边走过去,推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念叨一路了”。石凯说“你不懂”,何运晨说“我懂”。
齐思钧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帆布袋,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林沐瑶的——她在西厢房收拾的时候落在床上了。他走到大巴旁边,把两个袋子并排放好,然后站在车门口,没有上车,回头看了一下院子里还有谁没出来。
曹恩齐最后一个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拿着琴谱,耳机挂在脖子上。他走路的步子不快,经过院子中央的长桌时停了一下——桌上还留着那两根金条压过的浅浅印子。他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了。
蒲熠星已经在车上了,坐在中段靠窗的位置,冰美式放在杯架上,正低头看手机——手机是刚发下来的,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他一条都没点开。
罗予彤站在院门口和工作人员确认最后的流程,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但里面的纸已经没剩几张了。她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沐瑶,车要开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到。
林沐瑶从西厢房走出来。保温杯拿在手里,背包背在肩上,口袋里的金条硌着她的腿,走起路来会轻轻晃。她没有刻意去扶,就让它那么晃着。她走到大巴旁边,齐思钧把她的帆布袋递给她,“落在床上了”。“谢谢小齐哥。”她接过去,上了车。
她选了中段靠窗的位置,和蒲熠星隔了一个过道。腰靠垫好,保温杯放在杯架上,背包放在脚边。她把金条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放进了背包的侧袋里。拉链拉好,拍了拍。
石凯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学院小屋的院门,喊了一句“下期见”,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然后他上了车,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往座椅上一瘫,“累死了”。
齐思钧从前排转过头,“你累什么,你又没找到宝藏”。石凯说“我找了好不好,我跑了三趟厨房”。何运晨说“你跑三趟厨房是为了吃”。石凯说“顺便吃”。几个人在车厢里笑了,石凯自己也笑了。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学院小屋在视野里慢慢变小,院门口的木牌上“学院小屋”四个字越来越模糊,最后缩成一个灰白色的点,消失在拐角处。
石凯从最后一排探出头来,“韬哥,你那个金条,真的给了瑶瑶姐两根啊?”他的声音不大,但车厢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文韬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和石凯隔了一个座位。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个字,“嗯。”
“韬哥你当时怎么想的?”石凯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