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的地下室，烛火摇曳。

黑心魔鬼被一根黑色的锁链捆在石柱上，锁链上流转着法则符文，将他的神力彻底封印。

这是徐延从晶壁意识用战功兑换的缚灵锁，哪怕是微弱神力巅峰也挣脱不开。

他英俊的面孔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狼狈至极。

此时的强尼，身上的复仇之火已经熄灭，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十分普通的男人，三十出头，面容坚毅，眼神疲惫，胡茬拉碴，显得十分落魄。

“放开我！”黑心魔鬼挣扎着，“我父亲会杀了你们！他会把你们的灵魂拖入地狱，永世折磨！”

“你父亲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一统地狱了。”徐延头也不抬，“别白费力气了，这锁链专门为微弱神力打造的。你越挣扎，锁得越紧。”

黑心魔鬼感觉到锁链确实在收紧，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连忙停止了挣扎。

“你想知道什么？”

“我已经问过了，地狱印记的位置。”徐延微微一笑，“你不老实回答，所以我现在换个问题，你父亲当年是怎么联合其他领主围杀扎坦斯的？”

黑心魔鬼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扎坦斯？”

“你父亲的复仇之灵不就是扎坦斯的残魂吗？要不然你以为那审判之眼是怎么来的？”徐延嗤笑一声，“扎坦斯当年可是地狱最强的领主，执掌审判与复仇之力，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魔鬼。你父亲能赢，靠的是人多势众吧？”

黑心魔鬼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远古时期的事了，我也是听父亲偶尔提起。扎坦斯确实强大，强大到其他领主都害怕。他想要统一地狱，审判所有魔鬼，解放那些被骗来的无辜灵魂。这触犯了所有人的利益。”

“所以墨菲斯托牵头，七位领主联手围杀？”

“对。那一战打碎了地狱的三分之一，无数罪魂在战斗中灰飞烟灭。最终扎坦斯被击溃，灵魂破碎。墨菲斯托夺走了他的地狱印记，并将他残存的灵魂碎片收集起来和复仇法则结合，制造了复仇之灵。”

“然后把这复仇之灵塞进人类的身体，让这些人类成为你们收割灵魂的猎犬？”徐延接话。

黑心魔鬼点头。

“魔鬼骑士本来就是工具，用来收集那些叛逆的、逃脱的灵魂。他们不死不灭，只能永远为地狱服务。”

强尼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就是那个工具。

百年前，墨菲斯托用他父亲的生命威胁，逼他签下契约。

从那以后，他每晚都要变身魔鬼骑士，追杀那些从地狱逃出来的罪魂。

他不想杀人，但契约逼他杀。

他不想当猎犬，但墨菲斯托逼他当。

“你恨你父亲吗？”徐延突然问黑心魔鬼。

黑心魔鬼一愣。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

“因为你是他的儿子，却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徐延站起身来，走到黑心魔鬼面前，“你这次来人间夺取复仇之灵，是想晋升中等神力，然后挑战你父亲吧？”

黑心魔鬼瞳孔骤缩。

“别装了。”徐延拍了拍他的脸，“你联络了其他领主的后代，密谋造反。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延冷笑一声，“你们还约好了，等你拿到复仇之灵，就一起攻打墨菲斯托的契约魂狱。好大的胆子。”

黑心魔鬼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身蛇尾的怪人，不但实力恐怖，还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不重要。”徐延转头看向强尼，“重要的是，你的计划里利用了强尼的女友做诱饵，想逼他就范。这一点，我很不爽。”

黑心魔鬼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