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与黑雾交织缠绕，一半璀璨如烈日，一半幽暗如深渊。

每一颗舍利之中，都残留着一位先佛的意志，它们诵经、咆哮、哀求、诅咒，声音汇聚成一道铺天盖地的洪流，足以将任何九阶的神魂冲垮。

但徐延闭着眼，纹丝不动。

他的识海之中，那些佛陀的意志冲击过来，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漫天泡沫。

他不急。

舍利要一颗一颗地清洗，进度比他预期的慢了一些，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竖瞳中映出金黑交织的光芒。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暴戾，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黑衣。”

石门应声开启，黑衣护法快步走入，单膝跪地：“主上。”

“外面有什么动静？”

黑衣护法的声音沉稳而恭敬，“灵山那边，弥勒下令封山，万佛大阵全力运转，任何人不得进出。

天庭派了天兵天将，在灵山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名义上是协助维稳，实则是监视三界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没人敢先动手，也没人敢站队。”

徐延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都在等。”

黑衣护法一愣：“等什么？”

“等我动手。”徐延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所有人都在等黑暗之渊和灵山先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黑衣护法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用。”徐延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结局，“让他们等。

等得越久，他们就越焦虑。

越焦虑，就越容易犯错。

等他们犯错的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记住，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因为猎物的躁动而乱了节奏。”

黑衣护法恍然大悟，深深叩首：“主上英明！”

徐延挥了挥手，黑衣护法恭敬地退了出去。石门再次关闭，大殿重新陷入死寂。

徐延低头，目光穿透黑暗，望向灵山的方向。

他的竖瞳之中，倒映着一座金光万丈的灵山，但在他眼里，那座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识海深处，一个声音在低语，颠覆灵山，改写三界，让佛门为当年的血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