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嗔却只是挑了挑眉。

那双漆黑的竖瞳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凯瑟琳猛地一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重重低下头，没再说出一个字。

精灵军团刚定下来，巨龙军团的推选来得更快。

提亚玛特几乎是立刻便开口，五彩龙瞳扫向幽贪，里面毫不掩饰地写满了算计。

“巨龙军团，幽贪去。”

她侧过身，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当初入我龙族阵营时说过，战利品平分，风险共担。现在到了你出力的时候了。”

幽贪道人一身灰袍，静立在原地。灰色的竖瞳里平静无波，听到自己的名字，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笑。

“好说。”

他只答了两个字。

既没有辩解，也没有推脱。

仿佛被推出去当诱饵送死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命运之神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巨人军团的众神身上。

没等他开口，黑痴道人主动开口。

“我去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去巡个逻，半分赴死的沉重都没有。

丢斯和帕拉斯同时转头看向他。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旁人不知道，他们却再清楚不过。

眼前的黑痴道人，虽然和他们一样，只是一具分身，但其本体是幽冥巨龙安德鲁，也就是现在的幽贪。

如果两者都遇难的话，那可真陨落了。

丢斯和帕拉斯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点头，皆吐出两个字。

“小心。”

黑痴道人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殿内其余诸神脸色各异，有人暗自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