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门合上,屋内只剩核心几人。

杨辰指向站在身旁的少年:“大孙,这就是郑光明。

劳烦你仔细检查,若有治愈希望,务必全力以赴。”

孙志强瞥了他一眼,无奈笑道:“你小子倒是准时,每次找你准没好事。”

嘴上虽抱怨,手脚却麻利地起身,引着郑光明走向诊疗区。

与此同时,一位身着护士服的女子端着茶盘轻步走入。

“杨哥,这是你的……朋友?”

她试探性地问道。

杨辰坦然介绍:“郑娟,一个身世坎坷却坚韧的女人。

另外这位是孙蓉,孙老的侄孙女,也是我的同事兼徒弟。”

听到这层关系,孙蓉心中顿时了然——既然坦荡相告,那郑娟显然与杨辰并无暧昧纠葛,纯粹是友人相助。

“杨大夫您好,我叫郑娟,您叫我娟子就好。”

郑娟有些局促地伸出手。

孙蓉放下茶杯,爽朗一笑:“我现在只是个实习护士,还得好好跟师父学艺呢。

既然你比我小,以后就叫我佳蓉姐吧。”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尴尬的气氛稍稍缓解。

郑娟拉着孙蓉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地问道:“佳蓉姐,我想悄悄问一句,如果孙大夫真能治好光明的眼睛,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原来,这个坚强的母亲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并非病痛本身,而是那可能高昂得令她绝望的治疗费。

郑母那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拭,眼神里满是焦虑。

为了给孩子凑钱治眼疾,这位坚强的女人这一年几乎没睡过安稳觉,连亲妹妹郑娟也是省吃俭用,恨不得从牙缝里抠出每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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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目光微微转向身旁。

宋佳蓉心领神会,立刻接过了话茬。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娟子,咱们把话说透。

你既是杨辰的朋友,在我眼里就是自家人。

只要孙大夫能看,费用方面绝不会让你为难,我师傅行事一向有分寸。”

听到这话,郑娟眼眶微红,连连点头:“谢谢佳蓉姐,也谢谢杨大哥,还有孙大夫的大恩大德。”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

十几分钟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孙志强放下听诊器,重新坐回藤椅上时,屋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孙大夫,孩子他……”

郑母声音颤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直说吧,不用顾忌。”

孙志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令弟这双眼,属于先天性的视神经萎缩。

不出所料,两岁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光亮。”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郑母心上。

她浑身一颤,随即用力点头确认:“是的是的!当年收养光明后,确实是从两岁那年起,他就彻底黑了天。”

“还有救吗?”

杨辰替她们问出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