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听闻多地乱象丛生,生活依然艰难。

传闻真假难辨,但若亲眼见过这片土地的庄稼长势,便不难理解其中缘由。

一九四九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仅两千二百六十三亿六千万斤。

直至一九六二年,才勉强稳定在三千亿斤大关之上。

那个年代,地里的庄稼长得不算好。

亩产不到两百斤的情况,比比皆是。

想填饱肚子,简直是奢望。

周济民脑子里,还记着袁老给的那组数据。

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时候的水稻,个子太高了。

一米三往上窜,风一吹就倒。

还没等熟透,一场暴雨夹着狂风,半年的辛苦全白费。

这种高杆稻,不仅产量低,还娇贵。

病虫害一来,基本就是绝收。

就算运气好,收成能有个两千多斤,碾完大米,也就一百出头。

一个人分一亩田,一天顶多吃到半斤粮。

饿肚子,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写照。

化肥也跟不上趟儿。

科技更是稀罕物。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搞出高产的种子。

大半年过去了。

周济民这边,静悄悄的。

袁老那边,想必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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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急不来。

从试验田到推广,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能不能把杂交水稻的时间线往前拨,还得看造化。

鸽子市里,人来人往。

周济民晃悠了一圈,找到了之前的海鲜贩子。

这年头,买东西讲究个计划。

渔民打鱼,也得按指标来。

国家看重的是钢铁汽车这些重工业。

海鲜?那是副业。

渔民捞多了,自己吃不完,就得拿到这里来换别的物资。

“进城的运费,贵得离谱。”贩子脸色不太好看。

“活蹦乱跳的海鲜,怎么运过来都是个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先交一半定金。”“行。”周济民答应得很爽快。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在鸽子市混了这么久,兜里早就鼓囊囊了。

除了手里的现金超过十万,还有不少金银古董压箱底。

买些稀奇玩意儿,手起刀落,毫不心疼。

“不过……”贩子犹豫了一下,“最好用海水运。”“不然鱼虾容易死。”周济民愣了一下。

对啊。

这年头哪有什么冷链运输技术。

只能靠原始办法。

用海水养着,保持活性。

交了钱,定了日子,周济民转身就走。

回到家时,天色刚亮。

屋里却热闹得很。

周清娴根本没睡。

她背着包,兴奋得满脸通红。

嘴里喋喋不休,像只欢快的小鸟。

黄小花和秦京茹也被吵醒了。

两人揉着眼睛,探头探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