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抓捕陆正廷到现在,过去二十分钟。”
他立即命令外围人员联系车站、码头和公路检查站,严查携带牛皮纸文件袋的人。
陆正廷却笑了一声。
“晚了。”
“候鸟从不走你们盯着的路。”
许知微捕捉到他提及“路”时,目光短暂扫向仓库西侧。
那里堆着十几只废弃盐箱。
裴砚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抬手示意战士检查。
最外侧几只箱子都是空的,搬到第七只时,地面露出两道平行凹痕。
有人拖动过重物。
盐箱后方藏着一扇低矮铁门。
门外不是道路,而是一条废弃运盐轨道。窄轨一直向西延伸,穿过荒地,通往临城老货场。
陆正廷没有亲自走这条路,却把地图送进了运盐车。
“查今晚从老货场离开的货物。”裴砚舟道。
“重点查空车和废料车。”
赵春山立即拿起电话联系临城公安。
不到十分钟,消息传了回来。
晚上九点四十分,一辆运送废铁的卡车离开老货场,司机持有军区后勤部开具的临时通行证。
通行证上的签字,正是陆正廷。
“车牌呢?”
“临一七二四,往东南方向走了。”
东南方向通往东海。
方政委脸色难看。
“他要把地图送回驻地?”
“不是驻地。”
裴砚舟摊开临城周边地图。
“从这里向东南四十公里,有一处盐碱滩。卡车能在那里换船。”
陆正廷终于抬起眼。
“你比以前更快了。”
裴砚舟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带人立刻出发。
许知微刚走出盐仓,手腕便被他握住。
“你留下。”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这次是追车,不是审讯。”
裴砚舟看着她,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前面可能有枪。”
许知微没有逞强。
“我可以留在后车,但要带上陆正廷。”
裴砚舟眉心微皱。
“为什么?”
“他没有真正放弃地图。”
“他若想彻底销毁证据,早该让候鸟烧掉,而不是冒险送往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