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时候。”
“有一年我娘生病,我爹带她去县里。”
“家里就我和妹妹。”
“半夜有人敲门。”
“说是隔壁村来借东西。”
她讲到这里,手指已经攥紧了。
“我没开。”
“后来那个人开始推门。”
“门栓都快掉了。”
赵护士长神色也严肃起来。
“进来了?”
“没有。”
“邻居听见狗叫,出来喊了一声。”
“那人才跑。”
“后来抓到没有?”
“没有。”
林桂芬摇头。
“第二天门上全是脚印。”
“我爹回来以后说没事了。”
“可后来只要家里没人,我就不敢开门。”
“嫁过来以后也是?”
“嗯。”
“你丈夫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一点。”
“我只说小时候家里进过坏人。”
“没细说。”
许知微点头。
至少现在原因不是凭空的。
她也不是“故意不合群”。
“你锁门以后,能安心做事吗?”
“能。”
“有人敲门的时候呢?”
林桂芬摇头。
“心跳得很快。”
“有时候手都凉。”
“敲得越久越怕。”
“等人走了要多久能缓过来?”
“半天。”
“这三个月,有没有因为这个不敢去买东西、不敢一个人出门?”
“出门还好。”
“我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在屋里开门。”
这点很关键。
她不是对整个家属院或所有陌生人都恐惧。
真正触发她的,是独自在屋内听见敲门。
许知微没有让她“以后大胆一点”。
也没有说家属院安全,所以不用怕。
“你现在的担心,有过去的原因。”
“但这里和老家那次不一样。”
“我们可以一点点分开。”
林桂芬抬头。
“怎么分?”
“先把现在能确认的安全办法弄清楚。”
“比如家属院哪些人平时会来。”
“医院、居委、连队的人会不会提前报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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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能不能先问是谁,不急着开。”
“真不认识,可以不开。”
林桂芬明显怔了一下。
“可以不开?”
“当然。”
“随访不是为了逼你给所有人开门。”
许知微道:“重点是别让每一次敲门都变成半天缓不过来的事。”
林桂芬眼圈有点红。
“我以前总觉得,是不是我太没用了。”
“别人都敢。”
“你经历过的事情和别人不一样。”
“但现在要慢慢让身体知道。”
“听见敲门,不等于那晚又回来了。”
当天没有做什么复杂训练。
赵护士长先陪她去认了几个固定的人。
家属院干事。
楼下王嫂子。
隔壁两户军属。
又约好,以后上门随访,先在门外报名字。
不催开门。
第二天,王嫂子按约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