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
系统提示:“验证中……”
他起身,去洗手间。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水珠落在池底,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盯着水痕,想起苏芮上周在培训营说过的话:“你解题的时候,像在听一首没人能听见的歌。”
他没回话。
他只是把水龙头拧紧了。拧到最紧,还是漏。
他回到训练室,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很轻,像用铅笔描过好几遍,又擦掉过。
“你父亲没死。他在等你——用林昭的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没动,没喊,没打电话。
他把纸折了四折,塞进外套内袋。然后,他走到钢琴边,轻轻拨了一下那根没断的弦。
音符飘出来,很轻,像一声叹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没锁。走廊尽头,周予安的工牌还挂在墙上,人已经不在了。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亮着。
他走下楼梯,脚步很稳。鞋底沾着泥,是昨天去档案馆蹭的,还没干。
一楼大厅,苏芮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她看见他,没打招呼,也没躲开。只是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水晃了一下,溢出一点,沿着塑料台面往下流,渗进地板缝隙。
她开口,声音很轻:“题库……我删了。”
江砚没停步。
“为什么?”他问。
她没答。只是抬眼看他,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你父亲的算法,不是他一个人写的。”她说,“是三个人。你爸,林昭他妈,还有……赵婉清。”
江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婉清是谁?”
“她是你爸的助手,也是林昭的亲生母亲。”苏芮说,“她死在1997年,车祸。但那天晚上,她刚把最后一组数据传给江父。数据里,有共生算法的启动密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改题,是因为我怕你赢。你赢了,就证明她没白死。可你赢了,也证明……我这些年,活在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