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生锈的刀。

那刀可能是女人在土里刨出来的,刀尖上还沾着土,刀身糊满了一层顽固的铁锈,偏偏刀刃被锈得极薄,仿佛轻轻一掰就能把刀刃给掰折——应当确实是能掰开,因为那刀刃处的的确确缺了一个口,跟之前她捏在手里的铁片一比就会发现,那形状堪称严丝合缝。

但你还真没注意到。

你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又多又乱,那死去的男人只在你的记忆里占了一小块角落,那点记忆坠着沉甸甸的愧疚,被你一股脑塞进角落里,倘若不是今天这女人说出来,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真的会成为一个遥远的有些遗憾的记忆,到那时候,就算在翻出来,你也只能感叹一声那男人命不好。

可现在不行,那记忆尚未褪色,骤然被女人翻出来,你不受控制地咂摸出一点不可避免的愧疚,也正是这点愧疚,你一时间居然没发现女人另一只手里居然还藏着东西!

等你发现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人不知道吃了什么大力丸,一下子爆发出来的力气竟然很大,速度也不慢,等你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思绪里抽离出来时,你就见那一看就满是破伤风病毒的刀正朝张仲景捅去。

你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挡。

然而,正在这时,原本朝张仲景而去的刀刃转瞬间掉了个个,眼看着就要朝你来了! 39文学网

此时再回援已然来不及,你只好强行用另一只不常用的手用十分别扭的姿势抽出长剑,结果由于不太常用,这剑挡得不是地方,生生跟刀刃擦身而过,那柄被铁锈糊成烂铁的刀居然真就刺进你的胸膛里。

你看到了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张仲景眼睛瞬间瞪大,冰蓝色的眼眸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你只觉胸前剧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前霎时陷入黑暗。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你自嘲地想,那柄生了锈的短刃也好,刀也罢,大约是注定要在你胸膛里走一圈的。

你又做了个回到现代的美梦,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你还能刷手机刷得不亦乐乎,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看着人刷,而你仿佛跟那个世界突然隔出一层厚厚的壁障,看着现代世界的一切都虚假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