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扈三娘的鼻子,话像刀子一样割出来:你这个背弃夫家、不知廉耻的贱货!现在想拿着这三人去找赵越邀功吗?
扈三娘脸上的血色一下涌了上来,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杏眼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扈成却忍不住了,一步跨到前面,指着祝彪的鼻子回骂。
你这个眼高手低,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若不是你胡作非为,三庄怎会遭此大祸!我扈家庄不愿被你拉下水,何错之有!
祝彪气得哇哇直叫,手里那杆银枪猛地一挺,枪尖竟直刺扈三娘胸口,嘴里喊着:我死也要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一起!
那枪来得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癫狂劲儿。
扈三娘站在原地,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从小被灌输进脑子的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的观念在她脑子里来回缠绕,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闪。
只看见那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朝她胸口越逼越近。
就在枪尖即将触到她衣襟的那一瞬,一只大手从她身后猛地探出来,攥住她的肩膀往后一带。
扈三娘整个人被拽得后退了三步,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与此同时,一口腰刀从侧面斜劈上去,一声磕开了祝彪的枪尖,火星四溅。
武松挡在了扈三娘身前,脊背宽厚,站得稳稳当当。
扈三娘回过神来的时候,视线已经模糊了。
她看着眼前那个背影,肩膀的线条笔直硬朗,衣襟边缘被日光照出一道金边。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些堵着的东西散了大半,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武松盯着祝彪,刀刃平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恃强凌弱、欺辱妇孺之辈,你倒好,两样全占了。
祝彪咬牙看着他:你是扈家何人?我祝家之事轮不到你来管!
武松把刀往前递了半寸,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某家梁山武松,来此就是为了灭你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