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紧贴着他坐了下来:“什么事?”
“想庄南甲会怎么对付我。”
“哦?”她挑了挑眉,“想出一点名目没?”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没有。”
千岁终于忍不住了,“啪”一下拍桌:“你给我好声好气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那一下很响亮,邻居说不定都听见了,可燕三郎楞是眼都不眨一下:“没事。”
“再给你一次机会!”千岁看着他的白板脸就生气,这厮臭着一张脸给谁看哪?“好好说话,不然以后都别吭声!”
燕三郎果然就不吱声了。
千岁正要火起,忽然眼珠子一转,火气就消了。
她往他怀里一坐,胳膊勾着少年的脖子:“‘雨夜大逃杀’最后被我赢了,你是不是很生气?嗯?”
燕三郎还是不说话。
她凤眸圆睁:“以前怎没看出来,你这么小气?”
“不是。”他的声音很闷,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他是真不在乎输给她。
她窃笑:“那你输得心甘情愿喽?”
笑靥如花,但燕三郎偏不看她:“愿赌服输。”
“咱们事先不是约好,全力以赴,各不相让?”千岁晃了晃胳膊,“在游戏里,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得你。但有误伤,纯属意外啊。”
她在游戏里是干掉了大把土匪,燕小三的皮囊也被她打伤——皮囊而已。游戏精神不就是娱乐为主?
再说,燕小三对她也没有从轻出手啊。
“对。”燕三郎低声道,“你做得不错。”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样难看?”她伸着细细嫩嫩的尾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儿,“是因为——”
尾音拉得又长又翘,而后她才轻声细语问他:“——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