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们没有事业心,而是比起自己的自由,后宅才是她们真正的战场。
她们要去那里征战讨伐,为孩子、家族、自己的未来,图谋规划。
在繁琐的人情往来之中,为自己的孩子、家族,平衡各方势力,达到最终目的。
宋观舟能否理解?
能!
所以穆云芝在相夫教子之余,还能腾出手去照管自己买卖,已是很难得。
她看向宋观舟,眼里充满羡慕,“观舟,你是勇敢的。”
摒弃了后宅、男人,在男人的的世界杀出一条路来,穆云芝感叹艳羡,却也知晓,自己是做不到。
宋观舟莞尔一笑,轻撩鬓发,“我身后空无一人,也不用考量太多,若双亲兄长还在,亦或是膝下有儿有女,自是容不得我肆意妄为。”
提及这个,穆云芝沉吟片刻,低声问道,“观舟,你往后可有打算?”
“一直走。”
“嗯?”
宋观舟笃定点头,“云芝姐姐,大隆幅员辽阔,这两年里,我满打满算,也才走了两个大的地方,一个是迟州,一个是东海,未来恐怕还要在东海一年半载。若要走遍大昭,恐怕穷奇我的一生,也有些不够。”
穆云芝大为惊讶,“难不成,一直就这么在外?”
宋观舟笑道,“我是这么打算,但以我的身子骨,大概走到三五十岁,也就不得不停息下来,到时我就去韵州,在那里我有个小宅子,坐落在河渠边上,院子里还有一棵几百年的苦楝子树,每到开花时,天上一树花,水里一树花,在这样的地方养老,何等惬意……”
“观舟,到时候去韵州,你一个人吗?”
“可能带两个随从,清净。”
“裴大人……,你和她——”
穆云芝犹犹豫豫,一直不敢提及裴岸,这会儿听着宋观舟养老的事儿都同她说了,她也问出心中疑惑。
宋观舟缓缓摇头,“云芝姐姐,我和四郎难有相聚之日。”
“……这两年,你们夫妻不曾书信往来?”
“早已分道扬镳,只是有个名分在这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