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叶啸鹰拼死突围,温珞玉一身戎装看呆百里成风

温壶酒倒吸一口凉气。

他仿佛看见那样的画面:浑身是血的叶啸鹰被抬回大营,残存的双刀营士卒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些“不人不鬼、刀枪不入、杀不死”的怪物,是如何像杀狗屠猪一样虐杀双刀营的同袍……

恐惧,会像瘟疫一样在北离军中蔓延,直至军心动摇,士气溃散!

“你是要……”温壶酒声音发颤,“用这一战,吓破北离军的胆?”

“不只是吓破胆。”温彦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紫芒流转,

“我要让萧若风知道,药人已成,不可战胜。

我要让他每走一步,都担心铁棘岭的怪物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我要让他分兵,让他犹豫,让他每一步决策都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

他望向北方,那是北离大营的方向:

“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粮草、地形。更是人心,是士气,是主帅的决心。叶啸鹰今晚带回去的,不只是败讯,更是心魔。”

温壶酒沉默了。

他看着侄儿年轻却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酷而精于算计?

“可是钊儿,”他低声道,“叶啸鹰若活下来,将来必是心腹大患。今日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才能引群狼入瓮。”温彦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小叔,我们要的不是杀一个叶啸鹰,是要赢整场战争。

萧若风麾下二十万大军,杀一个将军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剩下那十几万人,未战先怯,未战先降!”

温彦钊说完,转身继续前行:

“这片战场就先留下吧……兴许过上一两日,就会有北离军的先军斥候前来探查, 也让他们开开眼。”

温壶酒没有跟着侄儿同行,只是站在崖边,夜风吹动他灰袍。

他望向北方,叶啸鹰和那一百多残兵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黑暗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和踉跄的脚步声。

又低头看向下方战场,尸横遍野。

近三千具双刀营士卒的尸体,以各种惨烈的姿态铺满岭口——

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头颅碎裂,有的胸口被掏空,断肢残臂铺满了整个岭口。

黑褐色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和腐臭。

而那些药人,正沉默地将那七具被彻底摧毁的药人一一抬起来,朝着溶洞方向走去。

它们动作僵硬却有序,仿佛只是搬运普通货物。

温壶酒胃里一阵翻腾。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温临曾说过的话:

“你要记住,毒术是刀,刀能杀人,也能救人。但有一种东西,比毒更毒——是人心里的鬼。人心一旦变成鬼,那就真的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