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物以类聚呢,这金小爷不给面子便也罢了,这许承锦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也是半点面子没留,如此诋毁她引以为傲的名贵秋菊。再看这佟夫人的脸色,比方才闻着那茅厕里捞起来的请帖时还要难看,隐约间还能看到她紧绷的腮帮子。
这俩刺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是仗着金家撑腰足以为所欲为,另一个却是真靠自己那点儿“光脚不怕穿鞋”的痞气和狠劲,这俩人再加一个宋闻渊,并肩走在路上都能把路边的小孩子吓哭的程度。只是平日这三人从不插手姑娘家的事情,今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发生。
秦永沛看了眼佟语涵,半晌,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他知道佟语涵是要他劝几句,可……别说劝了,他这一出口只怕就是火上加油。
金彧年从小任性,此刻哪里肯走,说了要在这里喝酒就得在这里喝酒,他回头找佟慎之,“孙子!乖孙子!你爹的酒拿来了吗?!”完全不嫌事大的模样,倒像是已经喝大了。
佟夫人就算脾气再好、看在金家的面子上再能忍让,此刻也是断断忍不下去了,“金少爷慎言!慎之祖父去世多年,还请金少爷莫要扰了亡魂安宁。今日是佟家招待不周,多有怠慢,佟家赔罪的酒水今夜之前会送到金家,此刻就不留金少爷了,金少爷自便吧!”
这都被赶了,金彧年也不急,仍然笑吟吟地开着条件,“这样也成。只我听闻佟相之前得了一坛子屠苏,旁的本小爷不计较,只这屠苏酒定要送到。佟夫人若是应允了我,此刻我便带着我家小嫂子离开,若是不应允……我便说什么都要亲自去逛一逛这佟家酒窖了。”
怎么会有人将土匪行径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元戈抱着胳膊笑嘻嘻看着,见着佟夫人黑着脸看过来,还煞有介事地配合着点点头……
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得意。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元戈身边的卓卓,依葫芦画瓢,也跟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