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怕肉不够分,还提前让人蒸了几大笼白面馒头。主食管饱,这是他的原则。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满了人。老人们被孩子们扶着坐在前排的小板凳上,眼睛笑眯眯的;孩子们端着碗,眼巴巴地盯着大铁锅;青壮年们则自觉排成一队,等着打菜。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霄云亲自掌勺,王婶在一旁帮忙。
第一碗自然是给今天的小“功臣”霄雨馨。小姑娘接过满满一碗鹅肉,特意挑了块最大的鹅腿肉,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哼,让你追我!”
大家都被逗笑了。
李奶奶也分到一大碗,老人家用没牙的嘴慢慢嚼着鹅肉,点头说:“这畜生肉还挺香。”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等大家都吃饱喝足,妇女们自发留下来收拾碗筷、打扫院子。
孩子们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坐在门口看动画片——那是霄云买的电视机,每晚都会放,成了全村人的娱乐活动。
霄云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看着这温馨的画面。
夕阳给村庄镀上一层金边,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是那么安宁美好。
但这份安宁很快被打破了。
村口土路上,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影由远及近。霄云眯起眼睛,认出那是公社的几位干部——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看到他们了。
为首的叫刘干事,四十多岁,梳着油光水滑的二分头,腆着啤酒肚。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霄云叫不上名字,但脸熟。
这群人骑着车,有说有笑地径直往薯片厂方向去了。
霄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天,这些公社干部隔三差五就往村里跑,美其名曰“巡查生产”、“关心集体企业发展”,但实际上呢?每次都是饭点前后到,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村长林为民招待一顿。
起初林为民还以为是领导重视,每次都尽心尽力准备。可后来次数多了,他也琢磨过味来了——这哪是关心生产,分明是来打秋风的!
固定的就是刘干事那几个人,但每次带来的“客人”都不一样。今天是县里某某部门的,明天是兄弟公社的,后天又是什么“专家”、“技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