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番在海上抢船杀人，早就该收拾了！咱们沿海汉子，哪个不是浪里长大的？正好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码头上，临时搭起的募兵棚前，负责征兵的武官端坐案前，旁边立着账房、军医，还有从水师调来的老水手。

凡报名者，只需报上姓名、籍贯、年岁，再当场试一番水性——扎进海里能憋气半炷香，会游水、识风浪、不晕船，便可入选。

海边长大的汉子本就个个水性精熟，不少人不等官差催促，直接脱了外衫，扑通跳进海里，浮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引得岸上一片叫好。

“我来！我从小跟着爹跑海，台风天都出过海！”

“算我一个！我会划船、会升帆、识得海流！”

“我弟弟就在当福建水师这次还立了功，咱也不能丢人！这次咱也去水师，挣份前程，护着家乡！”

青壮年争先恐后往前挤，武官拿着名册，笔不停挥，连声道：“慢点！都有份！只要身子结实、水性好，咱们全都要！”

一旁的老者捋着胡须，满脸欣慰：“当年倭寇作乱，官府只会躲。如今徐大人主事，当兵不仅不坑害百姓，还给钱粮、给待遇，这样的王师，谁不愿投？”

有妇人拉着即将入伍的汉子，眼眶微红却语气坚定：“去吧！家里有田赋减免，官府还会派人帮着渔汛收网，你只管在海上好好当差，护着咱们这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