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坪之上,一时剑气、戟影、鳞光交错,呼喝声与碎裂声不断。
可真正让人心惊的,却不是这场明面上的搏杀,而是祭坪之外,那股越来越重的异兽腥气。
后山东岭的裂口,正在扩大。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守脉司那几名站在祭坪边缘的老修士。他们本还在观望,此刻却忽然同时变了脸色,其中一人失声道:“不对,东岭下方的山脉回声乱了!”
这声音不算大,却像一根冷针,瞬间扎进许多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主峰后方极远处传来一声沉闷轰响。那声音像山腹里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封石,带着极重的钝感,听得人牙根都发酸。下一刻,数道黑红色雾气竟自后山东面冲天而起,像几条自地底钻出来的脏蛇,在天边拧成一团。雾中隐隐传来异兽嘶吼,尖锐、饥饿,带着一种被长久压抑之后忽然闻到血味般的亢奋。
祭坪上不少龙族修士脸色都变了。
因为那不是谣言,也不是谁的污蔑。
那是实实在在冲上天的兽雾。
敖玄面色终于沉了下去,拄杖的手也紧了几分。敖嶙则更快,几乎立刻回头朝守脉司那边喝道:“封东岭!所有守脉兵立刻过去!”
可他命令刚下,易辰便冷冷接了一句:“现在才想封,来得及吗?”
敖嶙眼底怒意大盛:“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可你们处理不了,我就只能说。”易辰剑锋一挑,震退身前逼来的两名执卫,声音比对方更沉,“东岭裂口不是单纯漏气,而是有人在用龙族山脉接外侧兽巢。封一处口子没有用,必须立刻断掉三条引线,否则你们现在派过去的人,只是给那些东西送血。”
这一番话,让原本还在迟疑的几位旁支首领同时神色一震。
他们未必完全信任易辰,可各家守的是自己的山头与族人,最怕的也正是这类“看似去补,实则去填命”的局。何况昨夜之事闹到现在,很多人心里早已有了秤。谁在急着遮掩,谁在直指脉络,一眼便能看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