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瑶抬手擦去唇边血迹,眼神冷白得像寒夜里的雪:“我若再强压一次,还能替你争两息。”
两息。
这个数短得近乎残忍。
可眼下已经不是问够不够的时候了,而是有没有这两息。
易辰目光一扫四方。祭坪东沿仍在混战,灵珑刚斩了赤鬃獒兽,气势正盛,却也因为连番硬拼,肩背、腕骨与经脉都已吃了极重的暗伤;青鸾在高空封杀骨翼异兽,神辉耀眼,可每落下一记羽刃都在消耗她方才横跨南境赶来的真元;冥瑶更不必说,她眼下还能站着,本身就已经是在硬扛。
而龙族这边,好不容易被逼着拧到一块的人心,根本经不起再一次大乱。
他必须赢。
但这一次,要赢的不是一个点,不是一根柱子,也不是一头冲到眼前的异兽,而是这整张已经快绷到极限的局。
易辰缓缓吸了口气,体内早被震得翻涌不休的灵力随着这一口气往下沉了沉。下一瞬,他忽然抬手,将掌中那枚已遍布灰金裂纹的地脉感珠重重按入祭台前方的青石缝中。
珠体入石的一瞬,四周残余脉纹竟像被什么东西重新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许多人都没看懂。
只有冥瑶和灵珑在同一刻眸光微变。
冥瑶先反应过来:“你要借主峰余脉反震它?”
“不是反震。”易辰目光盯着东岭光网之外那道巨影,声音低而沉,“是把它引过来。”
话音落下,祭坪之上竟有一瞬的死寂。
不少人心里同时掠过一个几乎荒谬的念头——他疯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拼命想把那东西挡在封脉光网之外,他却要把它引过来?